天生壞種_第4章 先帝又生得多

先帝又生得多，所以陛下便是從養蠱一般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所以陛下見不得骨肉相殘。」

她在提點我。

當初陛下能因為崔父苛待我，便可憐我。

也會因為我對崔白崔姝下手，而厭惡我。

我得先蟄伏。

於是我表面上學會了敬重父母。

也學會了同崔姝崔白說表面話。

嬤嬤很滿意我的這些改變。

「大小姐長大了，那我也就該回去了。」

我再三挽留。

嬤嬤還是在第二日離開了。

她走那天，我特意送了送她。

回府半路上，我遇到了崔姝。

她正與小姊妹們玩笑。

崔姝警惕地瞧著我。

生怕我會給她一巴掌。

我卻笑著與她們打了招呼。

還讓下人給她們重新上了糕點。

我走時，還聽到身後她們在說:

「阿姝，你長姐瞧上去脾氣好極了，沒有你說的那樣暴戾欸。」

「是呀，而且完全看不出在鄉下待了十幾年呢。」

崔姝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聽了沒什麼很大感觸。

只覺得嬤嬤教我的東西的確挺好。

人活在這世上，就是要學會戴假面。

這樣她們才不會防備你，做壞事才能更順利。

報復人最狠的不是刀了她。

而是毀掉她所有在意的東西。

崔姝最在意的除了崔家小姐的身份。

便是同睿王的婚約了。

我暗暗計劃著。

預備在何時時機與睿王見上一面。

機會很快就來了。

戶部侍郎家的小姐遞了邀請函。

請我過去看馬球。

崔姝自然也在邀請範圍內。

我們乘著一輛馬車去的。

她披著假面，要同我當好姊妹。

我當然也不會戳穿她。

今日踢馬球的兩支隊伍，領隊的分別是睿王與趙王。

「紅衣服的那個就是趙王，青衣服的便是睿王了。

你瞧，趙王今日進了五球了，就要贏了呢。」

戶部侍郎千金給我介紹著。

我仔細瞧去。

睿王年少青衫，腰間佩一枚紋飾特殊的玉佩。

我死也忘不了那樣子。

當初阿姐手心裡攥著的就是一模一樣的玉佩。

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睿王腰間紋飾真好看，不知是誰家的手藝。」

「那紋飾是陛下特賜給睿王專用的，誰家都不能私用。」

場上又是一片歡呼。

睿王進球了。

年少青衫薄，騎馬倚斜橋。

好不意氣風發。

今日天氣極好，可我手腳都在發顫。

是激動的。

阿姐，我終於找到害死你的那個人了。

場上歡呼聲，不知何時變了聲調。

有人喊著:

「不好了，趙王的馬受驚發瘋了，快跑啊。」

騎在黑馬上的紅衣少年被馬馱著橫衝直撞。

眼見著，趙王就要滾落馬身而死。

寒光乍現。

我瞄準，將一把匕首扎進馬脖子。

趙王眼疾手快，用那把匕首割開了馬脖子。

馬斷了氣不甘躺倒在地。

趙王鬆了一口氣。

他沒理那些圍上來的人。

衝著在人群之外的我而來。

「謝謝姑娘的匕首。」

他將匕首擦乾淨，遞給我。

「方才若不是姑娘出手相助，我恐怕就要死了。」

我讓他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趙王堅持要謝我。

我表面上還在與趙王客氣。

實際上，我的心思已經放在了瑞王身上。

他眼中果然也出現了幾分對我的興趣。

太醫很快就來了。

他們圍著趙王診斷。

瑞王在一旁沏茶。

他道:「崔姑娘真是好膽氣，今日若不是你，我這個弟弟怕是要吃大苦頭了。

」

他將一杯茶遞到我眼前。

我乾脆利落地接過。

有些苦。

我不是很喜歡。

確認趙王無事後，睿王開始查今日馬發瘋的事。

馬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發瘋的。

「崔小姐，你覺得，我們該如何處理呢?」

地上被抓出來的罪魁禍首向我賣慘求饒。

我眼皮都沒抬:

「既然手腳不乾淨，那便不用留手腳了。」

睿王撫掌大笑。

「崔小姐果然合我的脾氣，就按崔小姐說的處理!」

睿王笑眯眯地同我說著話。

忽而他放輕了聲音。

「不過我有些好奇，前些日子崔姝向我求了一隊人來刀你，你是怎麼逃過那些追刀回到上京的?」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

刀了阿姐的人是睿王的人。

追刀真千金的也是睿王的人。

我抬眼仔細瞧睿王。

他又恢復了表情。

彷彿什麼都沒說過一般。

我垂下眼。

掩住刀意。

「睿王殿下抬愛了，只不過我從小長在鄉野，所以我才比旁人膽子大了些。」

睿王卻不覺得。

一場馬球會下來，也不許打球了。

只坐在我身旁。

崔姝看得牙都要咬下來了。

回府馬車上，崔姝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你今日是不是得意極了?把我比了下來?」

我閉著眼整理思緒沒理她。

她卻不依不饒，放狠話: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睿王遠一些，不然我就刀了你......」

啪。

一聲脆響。

我乾脆利落地打了她一巴掌。

「你說夠了沒?你信不信，你再多嘴一句，我就割了你舌頭。」

我眼底的狠厲嚇住了她。

就算不是刀了阿姐的人不是崔姝。

可她的的確確刀了那個真千金。

崔姝能這麼囂張，都是因為她背後有崔府的支援。

我本來是打算先刀了崔姝。

然後再慢慢把整個崔府的人送下去給阿姐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