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壞種_第9章 據說今日睿王獵到的獵物也不少
」
「據說今日睿王獵到的獵物也不少,據說還獵到了白虎,要給陛下做披風呢。」
在她們說話時,我與母親說想出去透透氣。
母親允許了。
在圍場這幾日,我早就摸清了侍衛換班的時辰。
我很快就找到了睿王存放海東青的地方。
我掀開了掩蓋住鳥籠的幕布。
海東青如今被訓得極為親人。
就算我直接上手。
海東青依舊乖巧。
我重新回營帳時,宴席已經過半。
無人關注到我這個角落。
睿王在我回來後,才姍姍來遲。
他朗聲道:「父皇,兒臣來遲,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今天心情好,笑道:
「老三,你小子,從小就不守時,現在長大了也一樣有這老毛病,等我給你賜婚,讓你王妃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皇帝這話調笑意味居多。
朝中那些老成精的朝臣們,自然也是順著皇帝的語氣說。
睿王讓人端上個用幕布遮住的鳥籠。
「父皇您這話說的,兒臣可就有些慚愧了,兒臣這是給您準備禮物去了。」
他說著就將那塊幕布往下一扯。
頓時,營帳中嘈雜聲沸反盈天。
鳥籠裡活蹦亂跳的海東青,如今被一隻折斷四肢的死鳥代替。
睿王臉上的笑僵住了。
「怎麼是隻死鳥?睿王這不是在捋虎鬚嘛?」
有嘴快的誥命夫人驚撥出聲。
畢竟如今誰都知道。
皇帝如今最忌諱的便是提他的年邁體衰。
睿王如今呈現上一隻死去的海東青。
在帝王眼裡便是最大的冒犯。
帝王大怒。
他一拍椅子,腕上的珠子斷裂,落了一地。
「老三!你這是在詛咒朕嗎?!」
「果然是賤婢之子,來人給朕拖下去,讓睿王給我閉門思過!」
皇帝脫口而出的賤婢之子。
讓睿王面上唯一的血色都消失了。
睿王的身世眾所周知。
他母妃從前只是先皇后的洗腳婢。
皇帝醉酒,洗腳婢趁機爬床,這才有了睿王。
今日這句賤婢之子一齣。
就意味著睿王從此失去了奪嫡的機會。
趙王試圖為睿王開脫:
「父皇,定然是有人陷害三哥,三哥向來孝順,定然......」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啪的一聲。
皇帝給了趙王一耳光。
「老三是孝順,前些日子不還給太后獻了菊花,毫無差錯。」
有些想為睿王說話的朝臣都閉上了嘴。
睿王和趙王都被立即遣返回京禁足。
我跪在陰影處。
藏住了指尖未乾的血跡。
那是我宴席過半時,悄悄潛入睿王營帳,親手摺斷海東青時殘留下來的痕跡。
出了睿王這事。
秋獵自然也就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回去的那晚。
崔父同崔母說:
「如今眼看睿王便不中用了,我們需得早些做打算。」
當初睿王與崔家定親,也只是口頭上的約定。
並沒有多少外人知曉。
只是當初崔姝經常在外以睿王妃自居而已。
崔父又問我:
「你如今找到崔姝在哪兒了嗎?」
我搖頭,「小姝不知與人跑去何處了,女兒派了許多人,可依舊找不到她的去向。」
這實屬是假話。
前些日子,拐賣崔姝的那個牙婆才告訴我。
崔姝半路想跑路,結果被牙婆不小心給打死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找了。」
崔父一錘定音:「把那些去找崔姝的人都給撤回來。」
崔父想與睿王一刀兩斷。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不牽連到崔府。
我低頭應是。
「這些時日,你也不要再外出,在家裡待著吧。」
眼見皇帝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說不準什麼時候朝堂上便會變天。
我表面上都順從著。
只是心底還在盤算著。
怎麼才能讓睿王、趙王都去死。
皇帝雖然薄情,但做不出刀子的舉動。
就算趙王睿王再大不逆。
估計最後也只會是圈禁而已。
崔家最後還是受了睿王牽連。
崔父次日上朝,被皇帝罰了三年俸祿。
崔父回來時,精氣神都沒了大半。
整日躲在書房閉門不出。
崔府上大半管家權也因此落到我手上。
崔母也越發安靜。
偶爾欲言又止地瞧著我。
有日晚膳時,她問我:
「明月,你怪我嗎?當初我偏心姝兒,待你並不好。」
我:「當然不怪。」
這是真話。
愛恨本源,有愛才會有恨。
我對他們從來沒有什麼愛。
又哪裡會有恨出現呢。
上京局勢越來越混亂。
皇帝身體愈發不好,猜忌心也越來越大。
崔父作為丞相首當其衝。
在一次上朝回來後,他便上奏乞骸骨了。
只不過皇帝沒同意。
讓他在家歇息半年後,再去上朝。
我知道,我報仇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一日夜中。
睿王那邊派人傳了訊息來。
邀我去他府上一敘。
我將那封信遞到燭火上。
火焰在我眼底躍動。
我當場哼著歌,從床底翻出一把砍骨刀。
整個下午都坐在院子裡磨刀。
「阿奴乖,阿奴乖,阿奴磨刀砍老虎,老虎沒處跑......」
我彷彿又瞧見了阿姐。
她正遠遠瞧著我。
她說,阿奴你乖乖在家等阿姐,阿姐回來給你做桂花糕吃。
晚上,我出了角門,坐著一頂小轎到了睿王府。
睿王府中,趙王也在。
瞧見我了,立馬道:
「明月你終於來了,你可知曉,父皇病重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