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壞種_第6章 崔姝當然不肯
崔姝當然不肯。
聽到訊息,就立馬找母親哭訴。
「母親,我不要嫁,我不想離開京城,你若是非要我嫁,我還是死了算了。」
我那時坐在一旁撥算盤查賬。
一向疼愛崔姝的崔母卻態度堅決。
「姝兒,你要懂事些,你不是崔家真正的女兒,我們待你已經極好了,你得懂感恩。
而且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崔姝渾身發軟,跪倒在地。
嫁給外派官員就意味著,崔姝這輩子有可能再也沒機會回上京了。
這對高傲的崔姝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向來以睿王妃自居。
如何能接受?
崔白在這時衝了進來,把矛頭對準了我。
「為什麼要把阿姐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是不是崔明月那個賤種和你們說了什麼!」
我眼皮都沒抬。
賬本上往年的賬目有些不太對。
莊子上每年都說鬧了災害,收上來的銀子越來越少。
崔母摔了茶盞。
「你給我閉嘴!崔白,是誰教你的這些話?往日你玩蛇也就算了,現在連親疏遠近都不分了嗎?
崔明月才是你姐姐,崔姝只是崔府的繼女。」
我看你讀書讀得不通透,明日你就給我滾去江南書院讀書去。」
江南文風最盛,江南書院更是集天下英才於一處。
其中學習更是嚴苛。
去唸書的人一旦進去了,三年都不得再出來。
就連皇子都不能例外。
崔父崔母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要把崔白的性子擰過來。
......
我站起身,把賬簿遞給崔母:
「母親,這些莊頭不老實,需要敲打了。」
崔母瞧了我整理出來的賬簿。
滿意點頭。
崔白眼睛通紅:
「崔明月你到底給父親母親說了什麼,竟然要這麼對我和阿姐。
」
崔母嚴厲制止住了崔白。
「崔白,這是你長姐,有你這麼和長姐說話的嗎?你回院子,去書院前,都別出來了!」
說了什麼話嗎?
其實我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崔父崔母從前覺得我在鄉下十幾年,已經被養廢,是顆棄子。
所以視我為汙點,任由別人凌辱。
可我做出的事情讓他們發現。
我不是棄子,我展現出來的價值足以讓崔家重視。
崔姝的婚期定在了五月底。
為了避免崔白再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崔父崔母在第三日便把他送去了江南書院。
在崔父示意下。
家裡的產業也逐步讓我學著打理。
我擅長養花。
所以莊子上的花卉都由我照看著。
三月的桃花開得正豔。
與梨花交錯著。
粉白一片。
「明月,你養的花可比宮裡的那些都好看。」
趙王自從被我救了一次後。
就常來找我。
他和睿王不太像。
口直心快,沒什麼壞心眼。
「我這些就是雕蟲小技而已,怎麼比得上那些專業的花匠。」
他若是見過阿姐養的那些花......
定然就不會覺得我養的花好看了。
趙王卻不贊同:
「可不能這麼說,我覺得好看就是好看,這是不能相互對比的。」
他滿臉認真。
眼下是一片勞累過後的青黑。
我知道,這是因為最近睿王領了新差事。
趙王正幫著睿王處理那些沉積的卷宗。
還有便是太后即將壽辰。
他們正煩惱著該找什麼禮物送給太后。
送的東西再貴重也不會有皇帝的貴重。
所以這其中的心意就極為重要了。
「你與瑞王還未找到送太后的壽禮嗎?」
我停下撥弄算盤的手。
「哪有那麼容易,我和三哥這幾天都著急上火地喝下火茶了。」
趙王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用目光瞧著他。
「我有個新奇玩意兒,給你瞧瞧。」
趙王果然被我勾起了好奇心。
我領著他去了莊上種菊花的地方。
他有些稀奇:
「咦?你是怎麼在這季節養出的菊花?
而且每片花瓣上竟然都有萬壽二字!」
「為什麼花上面會有字?」
六歲剛同阿姐回家時的我。
也問過同睿王一樣的問題。
就像是個將渾身尖刺豎起的幼獸。
將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裡。
阿姐很苦惱。
於是她就用花來逗我。
花上有字。
寫著阿奴兩字。
我被吸引過去。
阿姐狡黠地笑著:
「那是因為阿姐養這些花時,天天念著阿奴,這些花長大了便在花瓣上刻下了阿奴的名字啊。」
我信以為真。
「那我要是也同花說阿姐,花瓣上也會有阿姐的名字嗎?」
她逆著光蹲在我身前。
她道:「當然啦,只要阿奴天天與花花說話,她們自然也會有阿姐的名字。」
於是我日日給花澆水。
一天三次。
結果就是不小心把花給澆死了。
我抱著花盆哭得死去活來。
我以為阿姐被我養死了。
長姐這才同我說了原理。
教著我在菊花上如何印下字來。
「菊花開在秋日,若是氣候得宜,自然也會在三月開。
至於萬壽二字,是我用紙板刻出字來,然後將字板放在花瓣上,花瓣上自然而然便會有萬壽二字了。」
但這些只是辦法,若我要拿去賣,這萬壽二字,當然便是這花自然生出的了......」
我將當年長姐同我說的話。
再與趙王說了一遍。
趙王雖然有些天真。
但終究是後宮中養出來的孩子。
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