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壞種_第2章 我淡漠地擦掉臉上滾燙的血
我淡漠地擦掉臉上滾燙的血。
「你的話太多了,很吵。」
再次動手給了她一刀。
這次她終於閉上了嘴。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次日,我便帶著她的信物,找到了官府,代替她成了真千金。
我淡然聽著崔家人對我的責罵。
崔姝淚眼盈盈:
「我知道,你恨我,你若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小白下手啊。」
崔白就和狼崽子一樣跳起來。
護著崔姝:
「什麼你走,應該是這個賤種走才對。
崔家小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崔家只有你一個小姐。」
崔母滿臉失望。
「母親你看她這樣子,一點家教都沒有,也不知道誰教養的她。
剛才我就是想給她個見面禮,結果她就掰了我的牙齒。」
要我說,我們崔府讓她當個丫鬟都是她高攀了!」
崔白說著就要來抓我。
他仗著崔父崔母在,以為我不敢再動手。
可惜他預料錯了。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盞。
砰一聲。
把他腦袋開了瓢。
崔白疼得跪在了地上。
我猶嫌不夠。
扶正他的臉,左右開弓,扇了他好幾個巴掌。
「道歉。」
他說錯了。
我不是沒家教的野丫頭。
我阿姐對我很好。
她會抓著我的手,在宣紙上,一遍又一遍教我習字唸書。
在我因為噩夢睡不著的每個夜晚將我摟在懷中。
一遍遍對我說:
「阿奴不是沒人要的野丫頭,阿奴是姐姐的妹妹。
阿奴也不是壞孩子,只是從前沒人教過阿奴道理而已。」
可惜我辜負了她的教導。
我天生壞種,始終沒學會以德報怨。
只學會了睚眥必報,以牙還牙。
他們怎麼罵我,我都無所謂。
但他們不能侮辱阿姐。
崔白被我扇暈了頭,暈暈乎乎直說對不起。
崔姝尖叫一聲。
屋中被我嚇到的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反了天了!」
崔父摔了茶盞,「崔明月,你的家教都哪裡去了?你以為崔家就沒人管得了你了嗎?」
他拿著柺杖就要打我。
可惜他年紀大了,我拽著他的柺杖一用力。
他就摔到了地上。
「我是你們崔家的女兒,我從出生起就被崔姝的親生母親給換走了。
所以我有沒有家教,崔大人你們不該最清楚嗎?」
崔父嘴唇直顫:
「反了天了!來人,快把這個孽障給我拉下去!」
院外的粗使丫鬟把我按在地上。
我嗤笑:
「崔大人,我來上京前,你們就派了人刀我,我沒死。
「你是想現在刀了我,好讓崔姝徹底取代我嗎?」
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們。
敏銳地捕捉到崔姝眼底轉瞬即逝的暗色。
「明月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難道我死了你才開心嗎?」
崔姝痛苦道:「你一回來就因為嫉妒我,打了小白,你就這般容不下我嗎?」
崔父的懷疑散去。
他讓人壓著我,家法伺候。
崔姝藏在崔父身後,衝我挑釁一笑。
無聲地衝我做著口型。
她說,你輸了。
我只是盯著她。
板子很疼。
行刑的丫鬟沒有留手。
我嚐到嘴裡的血??味。
打完板子後,我躺在地上起不來。
崔父讓人把我關在院子裡。
崔姝還給我求情。
說我只是太過於嫉妒了,不是故意幹出這些事的。
崔父毫不留情,「子不教父之過,今日若不好好教她規矩,來日不知道還要說出什麼話來。
」
所有人走後。
崔姝特意留在最後。
低聲道:
「當初就是我派人去刀的你,那又怎麼樣?你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
她語氣中帶著刀意與惡劣:
「你活著回來又怎麼樣,你不照樣要被我踩在腳下嗎?」
我猛地抬起腦袋。
「是你!」
刀死阿姐的與刀死真千金的是同一波人。
所以害死阿姐的人也是崔姝!
我攢足力氣,趁她靠近。
猛地暴起,撲到她身上。
硬生生咬下她脖子上的一塊肉。
崔姝慘叫,要不是被我壓著估計能滿地打滾。
崔白尖叫著撲上來要打我。
「你竟然敢咬我姐姐,你這個瘋子!」
我確實是瘋子。
在遇見阿姐之前,我甚至不是人。
我就是被父母當成狗養大的。
是阿姐教會了我怎麼當人。
阿姐雖是賣藝的琵琶女。
可她比任何人都要心善。
有次她在街上瞧見乞兒討飯。
不忍心將身上的錢都給了他們。
結果我們轉眼便瞧見那些乞兒在說阿姐。
「那個女人真是好騙,賣幾句慘,就把所有錢給我們了。」
我氣惱。
半夜跑到那些乞兒棲息的破廟裡。
將阿姐的錢搶回來,還把那些乞兒的腿打斷。
當晚,那些乞兒就哭著找到了阿姐。
阿姐也因此知道了事情全部經過。
她沉默的又將錢給了他們。
甚至還貼補了看傷錢。
我氣阿姐不識好歹。
「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也活該,幹嘛給他們錢,還給他們看病。」
她嘆氣,摟著委屈的我。
「阿奴不是這樣子的,我們沒了那些錢,依舊能活下去。
可他們沒了這些錢,便只能死了。」
我不解:「可他們騙我們。」
「那又如何呢?他們行他們的騙,我們行我們的善。
」
這句話我記了許久。
可阿姐那樣好的人。
為何會死得那般慘。
我不明白。
所以我要用我的辦法,為阿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