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壞種。
在亂葬崗發現相府真千金時。
我第一時間想的是,這人活著應當比死了有用。
可她卻頤指氣使:「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到時回京,勉強讓你當我的奴隸......」
她話還未說完,我便一刀割斷了她的脖子。
頂她的身份回相府那日,滿府人跪迎。
我笑的滿意極了,這世道,果真只有壞種才能活得好。
代替真千金回到相府後。
我就被安排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下人恭敬地領我去用飯。
「二小姐病了,夫人老爺們都在照顧她,所以晚膳便不來了,讓大小姐獨自用飯。」
我無所謂。
畢竟我也不是真的來認親的。
下人開啟食盒。
裡面裝的卻不是飯。
而是一食盒的毒蛇。
屋中伺候的下人們嚇壞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只有我大馬金刀坐在位置上沒動。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崔白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
手上還纏著幾條毒蛇。
他帶著惡劣的笑,「我勸你,你最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然下次,這些蛇說不定就在你的被窩裡了。」
下人們跪在地上,身上被蛇纏著瑟瑟發抖。
我連眼皮都沒抬。
自顧自拿起塊糕點。
上京一路上,我都打聽過了。
崔家一家子都拿崔姝那個眼珠子當寶貝一樣。
曾經賞花宴有位小姐惹哭了崔姝。
次日崔白便帶著人劃花了那位小姐的臉。
崔白在崔姝被發現不是真千金後。
更是放話,他只有崔姝一個姐姐。
誰要是敢來認親,他就刀了誰。
......
打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
我還以為崔白是什麼硬茬子。
結果。
「你是還沒斷奶嗎?只會拿這些玩具來嚇唬人?」
我隨手抓起一條蛇:
「養沒毒的蛇都還要拔牙,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他瞪圓了眼。
「賤奴,你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不怕崔府不認......」
我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一腳踹在他膝蓋窩,把他死死踩在腳下。
腳下一用力,他聲調立馬變了,發出了慘叫。
方才風光霽月的小少爺,疼得眼中帶著水光。
倒是惹人憐愛多了。
可惜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好聽了。
「你們是不是瞎了,快把這個賤奴給我拉下去!」
我皺眉,掐起他的下巴。
「按照名分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長姐。既然不會說話,那我只能教教你怎麼說話了。」
在他緊縮的瞳孔中,我冷著臉。
強硬地掰開他嘴巴,將一顆牙齒硬生生拔了下來。
崔白疼得只會喘氣。
屋中也終於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很滿意。
拍拍手,坐回位置上。
「好了,把屋子裡收拾下,可以用膳了。」
下人們跪在地上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然都忘了動作。
直到聽到訊息趕來的崔父崔母到時。
屋中凝滯的空氣才流轉起來。
崔母罵我:
「你這個白眼狼,這可是你弟弟啊。」
白眼狼這個詞不是我第一次聽。
或者說,這很適合形容我。
出生前,母親本是懷的雙胎。
可生孩子時,只剩了我一個。
於是父母便覺得是我刀了弟弟。
他們罵我是天生的壞種,還沒出生就背了條命。
所以他們沒把我當人。
只是拿了條鏈子,把我當狗一樣鎖在門口。
直到我六歲生日那晚。
父親難得對我笑了。
他說:「這個賠錢貨長得好,牙婆和我說了,若是把她賣去當雛妓,能給我們三兩銀子呢。」
隔壁阿姐也被賣了當雛妓。
只是第三個月,她的屍??就被送了回來。
我不想死。
所以在他們喝得大醉的那晚。
我冷眼瞧著他們掉入河中。
我坐在岸上,沒有喊人。
默默瞧著他們再也沒了動靜。
他們死前瞪大眼睛,罵我,這輩子不得好死,就算活著也不會活得像個人。
可惜他們錯了。
他們想刀我,也會有人想救我。
我活了下來。
那天亂葬崗風雪很大。
她抱著琵琶賣完藝回家,遇到了餓得啃老鼠的我。
「怎麼這麼可憐啊,和我回家吧。」
她用披風包著我回了家。
後來,她死了,渾身被刀子割得還沒當初的我重。
我想為她伸冤,卻無處可去。
他們都說,算了吧,是京城中來的貴人刀的她,我只是升斗小民,不可能與官斗的。
可惜他們也說錯了。
在亂葬崗,我救了個人。
追刀她的與刀阿姐的是同一波人。
她說:
「我是相府丟失十六年的真千金,你要是把我送回去,相府肯定會賞你的。」
「我都打聽過了,崔家只有兩個少爺一個小姐,等我回去了,我就是唯一的相府小姐。
你救我有功,到時候我大不了給你指個婚,讓你嫁個小廝。
到時你與小廝有了孩子,就能給我的孩子當書童了。」
可我並不想要她的賞。
我只想借著她去上京給姐姐報仇。
她卻以為,我是想挾恩圖報。
語氣尖銳:
「你不過就是個賤籍奴隸,你難道還想攀高枝嗎?!我告訴你,我就算刀了你,我都不用負責!」
還沒等她說完,我就用刀子割開了她的脖頸。
她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發出喘不上氣來的倒氣聲。
「你竟然敢刀我,我可是相府真千金!你難道不怕相府知道,刀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