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不裝了,夫君和野種都得死_第8章 你說

少夫人不裝了,夫君和野種都得死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番茄

“你說,她為何不肯多與我寫幾句話?”

“我洋洋灑灑寫滿三五張紙,問她飲食,問她起居。她就回我一張,只問生意,從不問我如何。”

“單是我的娘子如此,還是旁人的家書也是如此?”

小夥計戰戰兢兢:

“東家,您......您娘子不是幾年前就在外地......”

“不是她!”

顧修遠粗暴地打斷,雙目赤紅,執拗道,

“是我揚州的娘子!明媒正娶的顧家少奶奶沈錦寧!”

小夥計愣住,猶豫道:

“揚州的娘子?那小的就不明白了。咱鋪裡弟兄收到的家書,婆娘們恨不得把家裡母雞今天下了幾個蛋都寫上,噓寒問暖,囉嗦得很。”

“怎會有娘子不想知道夫君胖了瘦了、傷了病了的?”

他偷眼覷著顧修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硬著頭皮嘀咕道:

“除非......除非那娘子心裡頭,壓根就沒惦記著東家您?”

“畢竟當年東家您在外地另立家室,揚州怎會一點風聲沒有?那位娘子若是心裡有您,怎會連來問一句都不曾?”

顧修遠舉著酒囊的手,驟然僵在了半空。

18

大雪紛飛時。

外地傳來了顧修遠的死訊。

訊息上說,他率商隊遭遇山匪中了埋伏,衝在前面,不幸中刀。

清理遺物時,親隨在他染血的??衣裡,找到一封揉得不成樣子的信。

據說臨死前夜,他對著燭火寫了又撕,撕了又寫。

最終也沒能送出去。

死訊傳來後,知府在衙門裡當著眾人的面,掉了眼淚。

撫卹、褒獎的文書一道接一道地發下來。

賞下良田千畝,白銀萬兩,珍奇財寶更是數不勝數。

我接過了顧家掌家娘子的金冊與印信。

女兒雲姐兒,被破格賜封孝女,享譽鄉里。

等到顧修遠的遺物被木箱抬進顧府時,婆母哭暈了過去。

我也看到了他那封未寄出的信。

信上塗改無數,只有中間那句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裡:

“錦寧,這些年你心裡......可曾有過我半分?若有來世,我定不負你。”

幾日後,公婆實在承受不了親子早逝,決定返回徽州老宅休養身體。

臨行前,他們把顧府的所有事宜以及結交人脈全部託付給了我。

握著我的手喃喃道:

“顧家榮辱,日後就都在你一人肩上了......”

大權在握後。

我騰出時間,駕著馬車來到西郊的一處別院。

幾年不見,瑾哥兒出落得愈發標緻。

眉眼間的影子愈發清晰。

像極了繡娘。

也像極了顧修遠。

若是公婆和顧修遠在,見了定要大驚失色。

可惜,自族譜宴後,他便被遺忘在此,無人問津。

“夫人。”

瑾哥兒見了我,規規矩矩地行禮。

我笑著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過去:

“這裡有些銀票,足夠你安穩度日。今日便啟程去蘇州吧,那是你生母的故鄉,也算落葉歸根。”

瑾哥兒瞬間紅了眼眶,撲通跪下,連連磕頭:

“夫人大恩大德,瑾哥兒沒齒難忘!”

他激動地挽起袖子,露出拇指上一隻水頭尚可的白玉扳指。

“夫人您看,您當年送瑾哥兒的扳指,瑾哥兒一直戴著,從不敢離身!”

我的目光在那扳指上停留一瞬,笑意加深:

“難為你還留著。起來吧。”

他起身,仍用戴著扳指的手抹淚。

我狀似無意地問:

“你可還記得你生母?”

瑾哥兒立刻點頭。

“記得。孃親是天底下對瑾哥兒最好的人,是瑾哥兒最重要的人。

我心中嘆了口氣,那便留不得了。

可臉上只淺淺一笑:

“她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女子。陪著先老爺在外吃苦,操持家務。我心裡,一直是佩服的。”

瑾哥兒聞言,眼淚流得更兇,又是好一番感恩戴德。

送走他的馬車。

我回到府中,叫來了顧忠。

顧修遠死後。

顧忠便急不可耐地圍攏過來,聲稱願為我做盡所有汙濁之事,換一個長相廝守。

我為他斟了杯熱茶,推過去:

“有件事,需你親自去辦。”

他眼睛一亮,握住我尚未收回的手,語氣急切:

“錦寧,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只求事成之後,你允我常伴左右......可好?”

我任他握著,沒有抽回。

只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好啊。只要你辦好這件事。”

19

幾日後,地方官府上報,城外山中發現兩具屍??。

一具年輕男屍,衣衫普通,身中數劍,腕上空無一物。

另一具男屍,面容被利器劃得稀爛,難以辨認,死於劇毒。

案子遞到揚州府。

按流程該細查。

我給父親去了一封家書。

不出半月,此案便草草了結,再無波瀾。

彼時,我的書房陽光正好。

妝匣開啟,裡面躺著一隻白玉扳指,水光瀲灩。

與瑾哥兒指上那隻一模一樣。

我拿起扳指對光細看。

這扳指來自雲南,在打造時,以特殊技藝滲入了一味奇藥。

長期佩戴,不會立刻要人性命。

只會讓佩戴者的血液漸漸變得稀薄,難以與他血相融。

20

多年後,母親拉著我到內室,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你爹近來總說事忙,三天兩頭晚歸,身上有時還帶著脂粉香。”

“錦寧,為娘該怎麼辦?”

我聽著,並不意外。

父親官越做越大。

面對誘惑,遲早忍不住。

畢竟那些聖賢書教男人修身齊家,功成名就則納美妾、享齊人之福。

我給她倒了杯安神茶,緩緩道:

“聽說南邊幾個州府遭了水災,朝廷正愁派誰去督辦賑災、重整河工。”

母親愣了一下:

“你打算......”

“我會請公爹上個摺子,舉薦父親去。”

我放下茶壺,看著母親的眼睛。

“爹爹若只有我們母女,他便是你的丈夫,我的父親。家宅安寧,前程似錦。”

“可若他在外頭有了別人,甚至有了兒子。你便是他的糟糠妻,親疏遠近,到時可就難說了。”

“與其整日猜忌不安,不如讓他去該去的地方。”

母親臉色漸漸發白。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是年八月,揚州府學教授沈年,奉命赴南邊督辦賑災,殉職。

其妻封孺人,享俸祿。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