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知我願,唯你如願已_第7章 門口的溫蘊到時
」
門口的溫蘊到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我就說嘛,你一定是覬覦我們阿雪很久了。對不對?對不對?」她語氣激動。
我尷尬到摳腳趾,這不是同一個戲臺吧!
沒想到蕭如舟卻紅著臉應下了,「對,很久了。」
而我的好姐妹好像沒有意識到我的尷尬,猛誇蕭如舟有眼光,有膽識,有魄力......
被誇的明明是他,我卻悄悄紅了耳朵。
22.
三日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的那張離經叛道的試卷被人呈到了太后案牘上。
為婦孺權益以疏律法:
聞昔者文王治岐,澤及枯骨;管仲相齊,掌養孤老。
蓋聞《周禮》設典,以刑弼教;《漢律》著令,用禮防民。然臣觀當今之世,律法雖備,於婦孺之護猶有未周。
吾本荊釵,每見閭閻之間,孤寡泣血,稚子啼飢,未嘗不椎心泣血。
一曰立“孤寡田宅不得擅奪”之條。今律雖有絕戶充公之制,然鰥寡孤獨以弱質守產,往被巧取豪奪。請敕有司:更設女戶冊籍,凡寡婦孤兒之產,須經州縣親驗烙印,方得典賣。
二曰設“婦人遭辱可自陳冤”之權。舊例婦人訟事必經夫男,致令閨閣飲恨,沉冤莫雪。請準:凡遭??虐者,不拘妻妾婢女,許自具狀紙,擊登聞鼓,審案時設青幔障護,免其當堂裸傷之辱。
三曰修“夫毆妻死不論過失”之弊。今律夫毆妻非折傷勿論,故刀者止徒三年。而比年溺女、刀妻之案日增,皆因刑名過輕。請準:凡毆妻至死者,依常人鬥刀律擬絞;其有孕而刀者,加等梟示。若因奸刀妻者,許屍親告理,勘實後本夫以奸刀論。
......
洋洋灑灑八千字,這是我這條路的開始。
23.
三個月後,太后傳了令,我被特許參加女官考核,這次考核我不再需要有人從旁輔導,我只需答出我心之所向。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女官上任第一日,便在宮門轉角處遇上了許逸執。
他身著緋色官服,腰懸銀魚袋,立在晨光裡。
“恭喜你啊,阿雪。”
我站定,福了一禮。
“也恭喜許大人,如願入了御史臺。”我說得真心。
原還擔心他會被南郡王為難,畢竟他當初可和人家寶貝兒子動過手。
沒成想,前些日子那寶貝兒子被人參了一本,說是擄掠婦女證據確鑿,連帶著南郡王也被革職查辦。
這運氣,怕是找欽天監測過的罷。
若是這般靈驗,改日我也去算算。橫豎過些日子要去合蕭如舟的八字,順道的事兒。
正要告辭,他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我。
“阿雪,單若英已定下了與河西柳氏的婚事。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似有未盡之言。
我後退一步,出聲打斷他。
“那可真巧。”我抬眸望他,彎了彎唇角。“我也準備與蕭家定親了。屆時,請許大人來喝喜酒啊。”
他動了動唇卻沒出聲,良久又喚了一句。“阿雪......”
“許大人。”我正色道,“宮門內外,還是喚我沈大人妥當。”
他啞然,我又福了一禮,轉身離去。
前方拐角處,蕭如舟正倚著宮牆等我。見我來了,他直起身道:
“怎的這般久?我還當你被哪道門檻絆住了。”
我走過去,與他同行。“是絆了一下,不過已經過去了。”
他側頭看我,沒問,只是笑了笑。
“走吧,新官上任,莫要遲了。”
24.蕭如舟-番外
蕭如舟第一次見到沈初雪,是在國子監門口。
那日新令頒佈,女子可入監讀書。女扮男裝的沈初雪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圓領袍,頭髮高高束起,腰桿挺得筆直。
蕭如舟多看了一眼,然後那男裝打扮的小女娘彎了彎眼睛,衝他點了點頭。
再次見到她,是在國子監的湖邊。
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學子,將院裡的小黃狗放到了樹上,它嗚咽了半天也下不來。
那個男裝的小女娘,麻利的挽起袖子,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攀上了牆邊的假山借力跳到了樹上。
蕭如舟在下面看著,心提了起來。
「你小心點。」
「我下來了啊,你接一把。」
蕭如舟連忙張開手臂。
她從樹上跳下來,帶著狗,帶著一陣風,將他如肉墊般撞到在草叢裡。
他爬起來才發現的手心應是被草叢中荊棘劃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滲血。
她解下自己髮帶,髮髻上只留一支青簪。
然後仔細將髮帶纏在他的手心止血,「冤有頭債有主,你的傷是因為它,不是因為我哦。」說罷,指了指在地上嗚咽的小黃狗。
話是這麼說,但她還是肉疼的將自己荷囊中的肉乾分了我一半。
那條男款髮帶,便是陳文生口中他需要還的東西。
可是他後來也一直沒有機會還給她,因為沈初雪好像已經不記得了,自那日見過之後,她就換回了女裝。
蕭如舟也很輕易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威遠將軍府的小女兒,也是那個悶葫蘆許逸執的小青梅。
在國子監他偶爾還能遇見她,她笑得張揚,好似朋友也多,走哪都有人和她打招呼。
這樣的小太陽照在悶葫蘆身上,真可惜。
聽到許逸執打架的訊息,蕭如舟第一時間就過去了,因為他知道肯定能看到沈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