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知我願,唯你如願已_第3章 南郡王的世子仍在叫罵
南郡王的世子仍在叫罵:「許逸執你失心瘋了不成?我與單若英說話,礙著你什麼事了?討打是不是?」
素來不屑與人爭執的許逸執,此刻面沉如水,目露厲色:「往後再見你糾纏她,見一次打一次!」
「你倒是來啊!」
許逸執掙開同窗的手,便要衝將上去。
山長大喝:「你們兩個,當我是死人麼?!都給我到講學堂來!」
周遭同窗竊竊私語:
「從前沒見過許家公子與人動手的......」
「南郡王最寵這個小兒子,又何必惹他呢。」
「那位單家姑娘,倒是好本事。」
而我已經僵在了原地,
我曾問過許逸執以後考學往何方向。他眸色認真回我,他會進御史臺,分查百寮,糾百官之惡。南郡王雖是親王,同時也頂著“檢校御史大夫”的頭銜。
從我爹每日下朝回來罵罵咧咧吐苦水中,也不難看出,南郡王這個人並非心??寬廣之輩。如此便意味著,許逸執想要進御史臺,無形中多了一道阻力。
原來,可以有人在他心中如此分量。
09.
我躲在湖邊的榕樹下,眼淚不爭氣的往下落。
從懷中掏出中午剩的牛肉餅,邊吃邊哭。
大黃不知何時冒出頭來咬著我的衣角,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隻大饞狗!
往日里我躲在這裡偷吃,一半都要進他的肚子,今日我都哭成這樣了,它眼裡居然只有我的牛肉餅......
「沒良心的狗東西,我才不給你分。」
「汪汪汪......汪汪汪!」
「你都胖成球了,再吃得下油鍋。」
「汪......汪汪汪汪!」
「我最近每頓都少吃了一碗飯,你還要和我搶餅子。」
「汪汪汪!」
「只能分你兩口......算了,三口吧。
」
「汪汪......汪汪汪汪汪!」
待那餅去了大半,它才心滿意足地趴下,舔著爪子,竟像是陪著我一般。
我破涕為笑,拿袖角拭了淚。
正要起身,卻見一人提著食盒向我走近。
月白長衫,玉冠束髮。我認得他,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蕭如舟,他母親是太后的侄女,陛下親封的縣主。
大黃見了他,搖著尾巴迎上去。
......原是來餵它的。
他蹲下身,撫了撫犬首,又摸摸它的肚子,抬眸時正與我四目相對。
「看來沈小姐已經餵飽它了。」
「你認識我?」
「威遠將軍的嫡女,騎射課程年年霸榜第一,自然有所耳聞。」反正他也沒提我算經,策論次次墊底。
我撓撓頭,就當是誇獎了。
他起身走來到我面前,將食盒遞過。
「聽風樓的荔枝酥,沈小姐若不嫌棄,便拿去罷。」
我一時不知如何接話,我看起來這麼饞嗎?狗吃飽了就給我?
他似也覺出這話不妥,耳尖竟有些泛紅。
「不是......」他垂眸看著那食盒,語氣裡帶了幾分窘迫,「這是母親給我吃的小食......不是給它的。」
他清咳一聲,解釋,「我不大愛吃甜食,扔了可惜,便想著......」
他說得磕磕絆絆,但是我聽懂了:那就是他用來餵狗的。
但是,大黃吃了我那麼多吃食,我吃點它的怎麼了?
10.
乞巧節那天之後,我有好些天沒有見許逸執了,聽我娘說是許大人知道他在國子監與小世子有爭執,還動了手,便罰他在祠堂思過。
旬假那日在府門口碰見了他,他捧來一個小盒子,「送你的禮物。」
「許逸執,這是你送的,還是許夫人送的?」
他回答的誠實,「母親挑的,我送的。
」
「哦,那我不要。」說罷我又接了一句,「以後你送的我都不要。」
我拒絕了禮物的事,我娘知道的很快。
我之所以知道她知道,是因為我娘頻頻的往我的閨房看兩眼又走,看兩眼再走......
這個行為重複了七遍後,
她端來了許夫人送過來的芙蓉糕,「閨女,這糕點以後還吃不?」
我撅撅嘴,「不太想吃。」
「好嘞,娘差人去美坊食肆給你買四喜丸子和炸魚排。」
我後來和我娘又談到了我想做女官的事情,我沒想到我娘會如此看好我。
「我家阿雪果然非池中之物,有你老孃我當年的風範,要不是當年跟你老爹上戰場,我如今怎的也得是三品。」
接下來她把自己誇了半個時辰......
再然後看了國子監李先生給我的成績,肉眼可見的精神萎靡了下去。
可能是怕打擊到我,她很快又打了雞血一般,「沒關係,我家阿雪只是有點偏科而已,待明日阿孃就給你再找個先生,等你下學後咱們繼續學,卷死他們。」
我:......大可不必。
11.
我又一次被先生留堂的時候,遇見了蕭如舟,他和先生低語了兩句,先生就讓我走了。
我以為他是踏著七彩祥雲來解救我的,原來他是抱著課業來摧殘我的。
哦,介紹一下,這個人就是我娘給我找的小授課先生。
畢竟他常年在國子監穩坐榜一,我好佩服我孃的交友圈,到底用了什麼功夫才請到此般人物。
後來我才知道,是蕭如舟的縣主母親推牌九輸給我娘了。
我娘不也是第一個贏她的,所以他要授課的人也不止我一個,還有宣平侯府的一對雙生子,陳文生和陳文燮。
這倆我認識,和我同一個學舍,哥哥陳文生和溫蘊關係不錯。
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在徵得了蕭如舟同意後,我把溫韻也拉到了我們的小分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