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知我願,唯你如願已_第1章 意外撞見竹馬和國公府表小姐在樹下幽會
意外撞見竹馬和國公府表小姐在樹下幽會,
那位表小姐問他是否心裡有過我。
許逸執回答的斬釘截鐵:「未曾。」
我嘴巴里的荷葉雞似乎沒有了嚼勁兒,不由得泛上一陣心酸。
算了算了,不值得。
雞肉不好吃,那下次換美坊食肆的四喜丸子就好。
美食千千萬,男人也能換。
01.
巳時三刻,國子監外廊,蜜友兼同窗的溫韞拉住我袖角:
「阿雪,許家公子方才來尋過,道是今日不必等他送你回府了。山長著他領新來的單家小姐熟悉書院。」
單若英,國公府的表小姐,近日來京後國公夫人便安排她與府中子弟一同進了國子監。
我聽說過她,聽聞詩詞歌賦無一不精。
許逸執還未行遠。
能看到他身側跟著個著緋色襦裙的少女,少女湊得近些,他便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
他依舊眉目清冷,目視前方,步履不停。
溫蘊笑著的拽拽我的胳膊,「阿雪,你這許家公子倒是個端方的。若是換了旁人,被這般美人兒圍著,只怕早就心神盪漾了。」
我面上發燙,推了回去。
正笑鬧間,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頭時,正見那單小姐回過臉來,朝我這邊斜斜睨了一眼。
帶著幾分戲虐的打量。
02.
許逸執是禮部侍郎的嫡子,而我是典型的武官之女,按理和他是玩不到一起的。
但我們的孃親,在老家丹陽時曾有點交情,後來府邸選址,又在一條巷子。
自我記事起,許逸執總是一副寡言模樣。爹孃總說我是閒不住的性子,推著我往他跟前湊:「小執性子靜,你帶著他玩,別叫他總一個人悶著。
」
起初他只是垂著眼不答話,日子久了,倒也默許了我這個咋咋呼呼的尾巴跟在身後。
可對旁人,他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生得好,國子監裡的女學生私下論起,總說許家公子如松間雪、月下霜。
功課又是頭等的,便愈發顯得高不可攀。
那幾年我正痴迷話本子,看多了才子佳人,不知不覺間,竟也將他當成了話本里走出來的那個人物。
這些年,不是沒有女娘託人遞過詩箋。可他接過,看也不看,便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去歲暮春,有人攔在書院小路,紅著臉問他心中可有旁人。
他沒答話,卻轉頭看向蹲在牆根剝蓮蓬的我:「阿雪,走了,回家。」
自那日後,坊間便有了傳言,
許家公子與將軍府的沈家女娘,是打小一處長大的青梅竹馬,只怕早有了白首之約。
我與他都未辯解。
只當沒聽見那些閒話,依舊同進同出,晨鐘暮鼓。
03.
下學後,我又一次被山長留堂了,好在許逸執帶著他的算經課業拯救我於水火。
與許逸執相比,我於功課上不過中人之資。每回去問他,他總要說我愚鈍。
說得多了,我也慣了。
甚而有時還嘴道:「不妨事,有你一個聰明的就夠了。」
他將書卷拍在我手上,「抄你的。」
話音冷冰冰的,神情卻像話本里走出來的那些郎君。
翻他書篋時,一個巴掌大的布偶落了出來。
那是個狸奴模樣的玩意兒,針腳細密,一看便知是女兒家做的。
我拾起來,打趣道:「又是哪位女娘送的?」
「扔了罷。」他眼也沒抬。
我哦一聲,將那布偶丟進了簍中。
如往常那般絮絮說起我白裡的閒事。許逸執素來不受攪擾,如老僧入定。
可今日,他卻忽然打斷了我的絮叨。
「阿雪,」
「你我能坐在這翻這些書,不是因為我們比旁人聰明,也不是因為比旁人勤勉。」他頓了一下,「是因為生來就是官臣兒女,有衣穿,有書讀,有一大堆書匣子隨便看。」
「可這天底下的人,許多連字都不認得,你有這樣的的機會不應荒廢於此。」
夕陽下眸光清淺,映著他認真的眸子。他生得好看,哪怕微微蹙眉便教人心神微蕩。
我心直口快說出了我的成算:「也沒有荒廢,我只是不善算經,我以後要做女官,修律法......」
許逸執打斷我,回了一句:「等你歲試考了甲等,才有提此想法的機會。」
不知為何,我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以為意。
04.
國子監書舍,我哀嚎一聲,伏在案上。
「救命,這些課業怎這般難!」
溫蘊遞來一塊糕餅,「莫急莫急,離歲試還有二百多日。」
我從她手裡叼了糕點,「如今悔不該在他面前說大話,還女官......」
其實也不全是大話,我確實有這想法,《刑制通律》《法制疏議》我熟讀於心,
待我飛黃騰達,必然先改了這兩律法裡針對女子的桎梏。
可是我先遇見的是策論和算經,這文字它死活不肯往腦子裡去了。
可做女官的話已出口,總不能教人看輕了。
此後但凡得空,我便去尋許逸執問學。
也是湊巧,好幾回都撞見單若英在那裡。
許逸執一概拒之:「我不得閒,你尋旁人去。」
「我問過了,旁人皆不會。」
「那便去問先生。」
單若英似笑非笑,「偏不,你先忙著,我候你便是。
」
她像當年的我,察覺不出他的冷淡一般,拒了也不惱,下回依舊來。
日子久了,但凡單若英一至,許逸執便如驚弓之鳥:「你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