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女_第7章 我看着她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柳氏, 」我說, 「你每天給侯爺燃的香,是從哪兒來的?」
她渾身一震,抬起頭看我。
那眼神, 像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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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
我拿回對牌,重新掌了中饋。
闔府上下,沒有人說一個不字。
柳如玉被關進了柴房, 等候發落。
庶妹挺著肚子來找我,進門就問:「侯爺真醒不過來了?」
我點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報應。」
我看著她。
「你......不難受?」
「難受什麼?」她摸了摸肚子,「他打我, 罰跪你,護著那個賤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難不難受?」
我沒說話。
她走到窗前, 望著外面。
「姐姐,你說得對。男人心易變。可我現在不在乎了。」
她回過頭:「我們有孩子, 有這份家業。我還要他做什麼?」
我笑了笑。
是啊。
還要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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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我處置了柳如玉。
罪名是謀害侯爺,證據確鑿。
那香裡摻的東西,太醫一查就查出來了。
是從南疆來的慢性毒藥, 日積月累, 掏空的根本。
柳如跪在地上, 涕泗橫流, 直喊冤枉, 說自己未下毒。
我笑了, 直起:
「柳如玉, 有些路,是自己走的。有些坑, 是自己跳的。」
爭來爭去有什麼意思?
揚湯沸沸不如釜底抽薪。
若晉陽侯出了事,那侯府便是我最大。
她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轉往外走。
的確不是她下的毒。
只是總該有個人來背鍋,總該有個人替死不是?
柳如玉的尖叫聲從後傳來:
「夫人!夫人饒命!」
我沒回頭。
走出柴房,陽光正好。
我站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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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侯躺在床上, 始終沒有醒來。
太醫說,也許一輩都不會醒了。
我讓人好生伺候著,該請安請安,該喂藥喂藥。
府裡上下, 一切照舊。
只是再沒有人來煩我了。
後來,庶妹誕下一子。
侯府後繼有子。
這偌大的家業, 終究還是落在了我們兩姐妹手上。
往後,我們教養孩子,關起門來過日子。
享受著無邊富貴。
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