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女_第1章 晉陽侯為讓庶妹入府
晉陽侯為讓庶妹入府,求娶了我。
庶妹作為媵妾陪嫁。
他們終於得償所願,能時刻相守。
庶妹仗著寵愛,炫耀到我跟前來。
我不以為然。
只顧著錦衣玉食,安享榮華,在府裡做了透明人。
可不到一年,晉陽侯就將他那孀居的小青梅接入了府。
庶妹的天塌了。
她哭,她鬧,她上吊。
但晉陽侯愈發厭煩,連見她一面都不肯。
最終,庶妹鬧到了正院。
哭累了,她看著風輕雲淡的我,擦了擦鼻涕疑惑:
「姐姐,侯爺也是你的夫君,你就沒有為了他難受的時刻嗎?」
我認真想了想。
也不是沒有。
如果他失去了侯爵之位。
我恐怕會難受死。
1
晉陽侯心悅庶妹,卻偏偏求娶我。
只因我朝嫡庶尊卑分明,鴻溝不可越。
晉陽侯爵位加身,而我父親只是工部郎中。
一個五品小官。
別說庶妹,即便我是嫡出,按常理來說,我也是攀不上侯府的高枝的。
可晉陽侯鐵了心要讓庶妹入侯府。
想來想去,便找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
求娶嫡出的我,讓庶妹作為媵妾,陪嫁進侯府。
且我平日在家中時就性子柔和,又與庶妹是親姐妹。
往後入了侯府,即便我是當家主母,想必也不會為難庶妹。
訊息傳出去後,京中無一人不羨慕庶妹的。
只說她命好,能讓晉陽侯如此殫精竭慮,為她籌謀鋪墊。
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我聽到這話,斂下眸子。
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
若真的心愛她,又何必讓她再做一輩子妾呢?
總會有其他法子的。
心裡雖有不一樣的想法,可我平日安生慣了,並不多嘴。
只安安分分聽他們安排就是。
畢竟,晉陽侯府這樁婚事,對我而言。
也是燒高香求都求不來的。
2
晉陽侯剛走,我娘便被丫鬟攙扶著來了我院子。
她向來是個柔軟性子,遇事也拿不定主意。
所以後來這些年,我爹才更偏寵周姨娘一些。
也就是庶妹的生母。
好在周姨娘不是個壞心的,平日除卻爭些料子布匹,性子驕傲些,並未做過其他傷天害理之事。
相反,我娘生病時,她還曾衣不解帶侍奉床前。
等我娘好了,周姨娘又恢復了那鼻孔朝天的模樣。
娘顫顫巍巍,抓著我的手說:
「娘苦命的音音,怎麼就攤上了這麼樁婚事呢?
「如今還沒過門便知曉晉陽侯最看重的是你妹妹,往後你在侯府,無寵無愛,後半生可怎麼辦啊?」
說著,她就紅了眼眶。
瞧著我娘這樣,我心裡嘆了口氣。
我雖繼承了她不爭不搶的和緩性子。
但好在我心裡有主意。
我開口寬慰道:「娘,您這就想岔了。我要做的是晉陽侯正妻,正經的侯夫人。
「府老侯爺和老夫人走得早,嫁進去沒有公婆立規矩不說,侯府又地位尊崇,家財萬貫。
「若是沒有這一遭,這樣好的婚事怎麼輪得到我?晉陽侯娶我不過是為了妹妹好過,我只要不摻和他們,做好我的正室本分,這不是賽神仙的日子嗎?」
錦衣玉食,有權有勢。
是多少像我一樣出身不高的小姐姑娘燒香拜佛都求不來的。
我娘擦眼淚的手一頓,眼裡浮現出震驚。
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時音,是娘想岔了,你說得有理。」
她握了握我的手背,用安心的語氣說:
「你是個通透的,你有自己的主意,娘也就放心了。
「只是,」她語氣有些遲疑,卻還是開口道,「時雲雖是庶出,平日裡是嬌縱了些,但那孩子和周姨娘一樣,心眼不是真的壞。」
「娘雖淺薄,但還是知曉,侯門一入深似海,高門大戶的日子不是好過的,且那丫頭又是去做妾。
「男人心易變,等真到了萬一那天,別的不說,你總要盡力留她一命。
「當然,是在保全你自己的前提下,什麼也沒有你自己重要。」
宋時雲,便是我的庶妹。
娘將我鬢邊的髮絲掛在耳後,滿是慈愛和心疼。
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我娘她若是不說這樣的話,那才是真不像她。
她總是如此心善。
我點點頭:「你放心吧娘,謀事在人,我會將日子過好的。
「若是可以,這也是我宋家的契機。」
倘若我們姐妹真在侯府風生水起。
那父親在官場上,何嘗不會更輕鬆呢?
娘又含淚,欣慰地將我攬進懷裡。
3
送走娘,我去書房見父親。
卻在路上撞見宋時雲。
頭上戴著華麗的寶石頭面,就連身上新做的衣裳,都是用的千金難求的暗香錦。
她見我走過來,擋在了路中間,揚起了下巴:
「姐姐,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侯爺雖求娶的是你,但她看中的是我,最愛的也是我。
「等成了婚你最好安分些,侯府不比家裡,有爹爹為你撐腰。」
她嬌嬌的聲音滿是炫耀,眼睛幾乎長在了頭頂上。
我卻斂眸平靜道:
「若你不來挑釁我,爹爹又何至於罰你?這麼多年,也該長點記性了。」
宋時雲性子像周姨娘,嬌縱得很。
但好在我爹雖然偏寵,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還是分的。
若是宋時雲的錯,她絕不偏袒。
可在宋時雲看來,平日裡她要什麼給什麼的爹爹,在這方面卻不對她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