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上戀綜?我只是來破案的_第10章 這一夜之後
這一夜之後,我的風評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轉。
#姜離 硬核法醫#
#姜離 雞骨頭反刀#
#戀綜變法治線上#
這些詞條霸榜熱搜三天三夜。
我的微博粉絲從兩萬黑粉暴漲到了一千五百萬,全是喊“姐姐刀我”的。
甚至還有人把我的照片P成了觀音像,手裡拿的不是玉淨瓶,是一根雞骨頭。
......大可不必。
救護車上。
醫護人員正在給我的肩膀做固定,謝妄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幫我敷著。
他一直沒說話,只是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的紅藍警燈閃爍,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怎麼了?”我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被嚇傻了?”
謝妄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姜離。”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很沉。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兇手的?”
來了。
那個最致命的問題。
25
救護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不僅是一個問題,更是一次試探。
謝妄在試探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也在試探我在剛才的生死關頭,究竟是出於正義救他,還是......出於私心。
我看著他,並沒有立刻回答。
我回想起第一期節目,我的手按在他掌骨上的觸感。
那裡有一處極其隱秘的舊傷,是掌骨基底部的陳舊性骨折。
這種傷,通常是因為用力擊打硬物造成的。
比如,人的頭骨。
那是十年前的舊傷了。
那時候謝妄還不是影帝,只是個被酒鬼父親家暴的少年。
我在特案組的絕密檔案裡見過那個案子:酒鬼父親醉酒後摔下樓梯死亡,定性為意外。
但只有摸過謝妄骨頭的人才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是一次為了生存的、絕望的反刀。
“第一次。”
我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第一次摸你鎖骨的時候。”
謝妄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
“我說過,我很瞭解骨頭。”
我伸出完好的左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口,“刀人犯的骨頭,是冷的。因為他們心裡住著鬼,陰氣重。”
“而你的骨頭......”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
“是熱的。”
這是一個謊言。
一個徹頭徹尾的、不科學的、唯心主義的謊言。
作為法醫,我應該相信證據,相信屍檢報告。
但在那一刻,我選擇了相信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
相信那個在暴雨中為我撕開電網、在泥濘裡紅了眼眶的男人。
他確實有反社會人格,但他把那頭野獸關進了籠子裡,用了整整十年去扮演一個正常人。
如果我不幫他把這扇門關上,他就會徹底墜入深淵。
謝妄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微表情裡找出撒謊的痕跡。
我坦然地回視,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良久。
他低下頭,發出一聲低笑。
那是釋然的笑,也是某種契約達成的笑。
他抓起我的手,將臉埋在我的掌心。
溫熱的液體滑過我的指縫。
“騙子。”
他低聲喃喃道。
“姜法醫,你真是個......大騙子。”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的謊言。
但那又如何?
有些謊言,是共犯之間最牢固的誓言。
26
一個月後。
南城特案組解剖室。
“死者女性,28歲,死因是顱腦損傷......”
我對著錄音筆,熟練地進行著屍檢記錄。
經歷了那場轟動全網的戀綜綁架案後,我拒絕了所有媒體的採訪,也拒絕了經紀公司的高價簽約,重新回到了這個充滿福爾馬林味的地方。
比起鎂光燈下的虛偽,我還是更喜歡和誠實的屍??打交道。
“姜法醫,刀工不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沒回頭,手裡的柳葉刀穩穩地劃過死者的頭皮。
“閒雜人等禁止入內,警局的門禁什麼時候這麼鬆了?”
“我可不是閒雜人等。”
謝妄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裡面是挺括的白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整個人看起來斯文敗類到了極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掛在脖子上,晃了晃。
【特案組 特聘犯罪心理顧問:謝妄】
“經組織批准,我現在是你的搭檔了。”
謝妄走到解剖臺對面,隔著一具屍??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那股熟悉的、令人心癢的侵略性。
“我負責剖析活人的心,你負責解剖死人的骨頭。”
“姜法醫,以後請多指教。”
我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
一個月不見,他似乎更“正常”了,也更危險了。
那種刻意偽裝的完美面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的、遊走於黑白之間的鬆弛感。
“特聘顧問沒工資的。”我提醒他。
“沒關係。”
謝妄開啟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骨頭湯香味飄了出來。
“我帶資進組。”
他盛了一碗湯,遞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而且,我的報酬,已經預支給你了。”
我接過湯,挑眉:“什麼報酬?”
謝妄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解剖臺的不鏽鋼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的骨頭。”
他俯身湊近我,在滿室的冷氣和死亡氣息中,他的眼神滾燙如火。
“姜離,從你在救護車上撒謊的那一刻起。
”
“這把骨頭,乃至這條命,就都是你的了。”
“在這個新的獵場裡,我是你唯一的......私有物品。”
我喝了一口湯。
味道不錯,甚至比局食堂的大師傅做得還要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危險又迷人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月來最真心的笑容。
“成交。”
“不過,謝顧問,下次記得把排骨燉得再爛一點。”
“我不喜歡太硬的骨頭,除了......你的那一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