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上戀綜?我只是來破案的_第9章 姜老師
“姜老師,你說,我是先取你的鎖骨,還是先取??骨?”
他笑得一臉虔誠,雨水順著他的眼鏡片滑落,“我要把你的骨頭拼成一幅畫,名字就叫《傲慢的代價》。”
雨下得很大,打在臉上生疼。
我看著那把在閃電下泛著寒光的刀,突然笑了。
“陳老師,你刀過豬嗎?”
陳安一愣,手裡的刀停在半空:“什麼?”
“你握刀的姿勢,連刀豬匠都不如。”
我語氣涼薄,帶著法醫特有的職業性挑剔,彷彿此時被綁著的不是我,而是他在接受我的考核。
“剔骨刀的重心在刀柄前三分之一處,你握得太靠後。而且你的手腕僵硬,肱二頭肌過度緊張。這樣發力,刀尖入肉碰到骨頭就會打滑。”
我揚起下巴,眼神輕蔑地掃過他的手:“別說取完整的??骨了,你這一刀下去,大機率會卡在我的肋間隙裡,拔都拔不出來。到時候,你不僅取不下骨頭,還會把刀崩斷。”
“你閉嘴!!”
陳安被激怒了。
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神聖儀式”,他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專業性。
“我是天才!我研究了那具屍??十三年!我知道每一塊骨頭的位置!”
他咆哮著,雙手舉起刀,對準我的心臟,用盡全力刺了下來。
“去死吧!你這個傲慢的女人!”
就是現在。
人在極度憤怒且全力一擊時,是對自身防禦最鬆懈的時候。
更是對獵物最缺乏警惕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右肩猛地向內一縮。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劇痛瞬間襲遍全身,我的冷汗刷地下來了,混合著雨水流進眼睛裡。
但我沒空喊疼。
肩關節脫位,肱骨頭滑出關節盂,我的右臂瞬間“長”出了一截,原本死死勒住手腕的止血帶瞬間鬆脫。
這不是什麼縮骨功。
這叫人體結構力學應用。
23
在刀尖刺破我皮膚的前0.1秒。
我的右手像一條滑膩的蛇,從束縛中掙脫而出。
但我沒有去擋刀。
我是法醫,不是武林高手,空手接白刃那是找死。
我做了一個陳安死都想不到的動作——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骨頭。
那是一根雞腿骨。
晚飯吃剩下的,被我磨尖了藏在口袋裡,本來是想用來撬鎖的,沒想到用在了這兒。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剔骨刀“噹啷”落地。
陳安發出一聲刀豬般的慘叫,捂著右手手腕踉蹌後退。
在他的手腕正中央——那個連線著正中神經和屈肌腱的關鍵位置,赫然插著那根白森森的雞骨頭。
鮮血如注,瞬間染紅了雨水。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陳安痛得滿地打滾,那隻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著,顯然是廢了。
我忍著肩膀的劇痛,單手撿起地上的剔骨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說過,我很瞭解骨頭。”
我用刀背拍了拍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腕骨骨密度太低,韌帶也脆得像紙。”
“用這種脆弱的骨頭來行兇,簡直是對暴力的侮辱。”
彈幕在卡頓了三秒後,徹底炸裂。
【臥槽!!!雞骨頭?!這是真的嗎?!】
【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我就看到姜姐手動了一下,那男的就廢了?!】
【剛才那個咔嚓聲是脫臼吧?為了掙脫繩子把自己肩膀卸了?是個狼滅!】
【這就是頂級法醫的戰鬥力嗎?這哪裡是花瓶,這是金剛鑽啊!】
此時,謝妄終於用蠻力撕開了那張該死的電網。
他渾身溼透,手上全是血口子,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一樣,瘋了一樣衝過來。
“姜離!”
他一把將我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斷我的肋骨。
他在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聲音嘶啞,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失而復得的瘋狂。
我被他勒得差點窒息,只好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他的背。
“謝老師,輕點。”
我疼得齜牙咧嘴,“我肩膀剛脫臼,你再勒一下,我就真的要截肢了。”
謝妄猛地鬆開手,看著我耷拉著的右臂,眼眶瞬間紅了。
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優雅、甚至帶著點瘋批屬性的影帝,此刻竟然紅了眼眶,像只被雨淋溼的大狗。
“別哭。”
我嫌棄地看著他,“醜死了。幫我接回去,會嗎?”
謝妄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握住我的手臂。
“忍著點。”
“咔噠。”
熟悉的聲音響起,骨頭歸位。
我長舒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轉頭看向地上已經疼暈過去的陳安。
“好了,現在可以報警了。”
“順便告訴警察,這裡有個想玩拼圖的,把自己玩散架了。”
24
雨停了。
警笛聲響徹整個山谷。
陳安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還在抽搐,那根雞骨頭扎得太準,傷了神經,這隻手以後別說拿刀,拿筷子都費勁。
經查,陳安是十三年前那起連環刀人案兇手的狂熱崇拜者。
他潛伏在劇組多年,就是為了尋找完美的“祭品”來致敬偶像。
而謝妄,就是他選中的祭品。
至於那個斷??快遞、密室裡的真屍,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想毀了謝妄,把他塑造成變態刀人魔,然後再當眾“審判”他。
可惜,他遇到了我。
一個比他更懂骨頭、更懂變態的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