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上戀綜?我只是來破案的_第2章 姜小姐
“姜小姐,”他聲音沙啞,帶著笑意,“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是會長眠的。”
“是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比他更瘋。
“那太好了。我正好缺一具完美的骨骼標本,我看你就很合適。”
4
直播間徹底炸了。
【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聽不清!】
【啊啊啊眼神拉絲了!這就是成年人的推拉嗎?】
【這cp好好磕!】
我抽出手,轉身走向沙發坐下,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恐懼,以及恐懼帶來的戰慄秘?感。
局長,你給我的任務恐怕完不成了。
這個戀綜,我得待下去。
因為在這個光鮮亮麗的演播廳地下,好像埋著不得了的東西。
而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神明,正站在屍骨堆上,冷冷地看著我。
第一期節目的主題是“初印象盲選”。
女嘉賓需要根據男嘉賓提供的“身體區域性照片”來選擇約會物件。
螢幕上出現了四張照片:
一張腹肌,一張鎖骨,一張手,一張眼睛。
其他女嘉賓都在羞澀地討論腹肌的線條、眼睛的深情。
只有我,盯著那張鎖骨的照片,眉頭緊鎖。
主持人cue我:“姜離,你選哪一張?是被這張腹肌吸引了嗎?”
我拿起麥克風,指著那張鎖骨照片(顯然是謝妄的):
“我選這個。”
“為什麼?是因為性感嗎?”主持人壞笑著問。
我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不。因為這張照片的主人,右側鎖骨曾經粉碎性骨折,而且癒合過程中出現了骨痂增生,壓迫到了臂叢神經。”
全場死寂。
我看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選他,是因為我想幫他正骨。哪怕要把骨頭重新敲斷,我也在所不惜。
”
鏡頭切給後臺的謝妄。
這位影帝正端著紅酒杯,手微微一抖,酒液灑出了一滴。
他看著監視器裡的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知道,遊戲開始了。
5
如果眼神能刀人,我現在大概已經被全網謝妄的老婆粉凌遲了三千遍。
原因無他,分組約會環節,作為手握優先選擇權的“全場最高人氣男嘉賓”,謝妄繞過了那位甜美可人的當紅小花,也繞過了知性優雅的鋼琴家,徑直走到了我面前。
他手裡拿著一張任務卡,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化雨。
“姜小姐,不知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共進晚餐?”
彈幕在一片【哥哥被下蠱了】的哀嚎中,我們被節目組塞進了一輛保姆車,前往約會地點——一家據說很浪漫的手作陶藝館。
車廂裡很安靜。
但我腦子裡很吵。
因為封閉空間放大了感官,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又飄過來了。
為了確認,我假裝暈車,頭一歪,順勢靠在了謝妄的肩膀上。
謝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還體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我靠得更舒服。
“不舒服?”他問,聲音是從??腔裡震出來的,很有磁性。
我沒說話,只是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確實是福爾馬林。
雖然被昂貴的雪松味香水掩蓋了99c/o,但作為一個在解剖室住了五年的法醫,我對這東西比對人民幣還敏感。
這種味道通常只有長期浸泡在標本室裡的人才會染上,洗都洗不掉。
一個光鮮亮麗的影帝,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
難道他家裡藏了個標本室?
6
“姜小姐,你的呼吸頻率變快了。”
頭頂傳來謝妄幽幽的聲音。
我睜開眼,正好對上他垂下的視線。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種......觀察實驗小白鼠的興味。
我不裝了,坐直身體,直視他。
“謝老師,冒昧問一句,您最近接了什麼刑偵片或者恐怖片嗎?”
謝妄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你身上有股味道。”我指了指他的衣領,“那是生物防腐劑揮發後的殘留物,主要成分是甲醛水溶液。通常情況下,只有法醫、醫學生,或者......刀人犯身上會有。”
前面的司機手一抖,車子走出了一個S型。
謝妄卻笑了。
不是那種營業式的假笑,而是??腔震動,笑意卻不達眼底的冷笑。
他湊近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出的我自己。
“姜小姐真幽默。”他慢條斯理地幫我整理了一下微亂的劉海,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頸動脈,“我只接觸過劇本。也許,是我為了演好角色,入戲太深了吧。”
他在撒謊。
就在剛才指尖觸碰我的一瞬間,他的脈搏沒有任何變化,平穩得像是一條死線。
正常人在被揭穿隱秘時,腎上腺素會飆升,心跳會加速。
但他沒有。
這說明兩件事:
第一,他對“刀人犯”這個詞脫敏。
第二,他擁有極強的心理素質,或者說,情感缺失。
這種人,要麼是天生的變態,要麼是被精心雕琢出來的完美藝術品。
我看著他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破壞慾。
如果剝開這張畫皮,底下的骨頭會不會也是黑色的?
“那謝老師可要小心了。”我也笑,笑得比他還真誠,“入戲太深,有時候是會出不來的。
”
“這就不用姜小姐操心了。”
車停了。
謝妄率先下車,紳士地為我拉開車門,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