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許庭花與月知_第5章 我才看清

只許庭花與月知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昔昔鹽

我才看清,四周全是禁衛軍。

「昭昭。」

寧瀾輕聲道。

「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他問得溫柔。

就彷彿我只是貪玩出宮,忘了時辰。

13

我被寧瀾囚在一座金屋裡。

燭火煌煌,照得滿室亮如白晝。

博古架上,堆滿奇珍異寶。

玉器、珊瑚、夜明珠,都是我喜歡的寶貝。

甚至還有三大箱話本子。

換作平時,我能高興地玩好些天。

可這裡沒有窗,也沒有門。

不知過了多久。

金壁一聲響,暗門開了。

來人穿著薄薄的紅紗。

身上綴著金鈴。

一步一響。

叮鈴。

叮鈴。

他走到榻邊,跪了下來。

我茫然一瞬。

一個奴隸,怎麼有本事找到這裡?

「殿下。」

他喚我,嗓音清冷低啞。

「奴來伺候您。」

是寧瀾。

我看著他這輕浮浪蕩的模樣。

大驚失色。

「皇兄!你、你不是對我的品味很失望嗎?」

寧瀾紅了眼。

竟學著那夜男奴的做派。

膝行至我身前。

「你不是就喜歡這樣的嗎?」

「他能做到的,皇兄也可以。」

我震驚了。

他能跳胡旋舞。

皇兄,你也跳嗎......

......

紅淚低垂。

我有些恍惚。

雖然皇兄你不會跳舞。

但做狗這方面。

顯然還是你更在行。

寧瀾湊過來。

啄了啄我的唇角。

「聽聞你並非十七,朕極歡喜。」

那一刻。

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這般記仇。

這樣說,必然是要我放鬆警惕。

而後狠狠折磨我的。

下一句話。

如同應證我的想法。

「那個奴隸,皇兄會處理掉。」

他果然動了刀心。

他今天敢處理我的奴隸,明天就敢處理我!

於是我反駁。

「不行!」

寧瀾怔住了。

他垂下眼,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是伺候得不夠好麼。」

「皇兄錯了,皇兄會學的。」

......等等,學什麼?

14

寧瀾不在的時間。

我就研究金屋的暗門。

四面金壁,渾然一體。

但我發現機關藏在博古架上。

幾次嘗試後。

我已經摸索出瞭如何開門。

只要出了這個門。

我就有把握能出宮。

狡兔三窟,我的密道不止一條。

而我現在要做的。

就是等一個好時機。

可就在這時。

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寧瀾似乎不是想做掉我。

因為他開始做奇怪的事。

比如總是不好好穿衣服。

敞著領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堪稱傷風敗俗。

我從話本子中抬眼。

正好撞見他彎腰放下茶盞。

領口又往下滑了一截。

我疑惑。

「你很熱嗎?」

寧瀾僵住了。

第二日他又來了。

衣服倒是穿好了。

只是手腕足踝上戴上了金鈴。

脖頸前......也有。

見我好奇地盯著他的項圈。

寧瀾眨眨眼。

不經意地靠了過來。

我輕輕一勾。

他就順勢倒進了我懷裡。

叮叮噹噹,很是好聽。

「我想出去,寧瀾。」

寧瀾輕聲道。

「快了,昭昭。」

「外面的事,皇兄就快處理好了。」

15

正當我看不清寧瀾。

也看不清自己的心時。

消失已久的彈幕,出現在我眼前。

【好訊息!封后大典就在下個月,內務府已經在籌備了!】

【可是寧瀾這段時間怎麼不見人?】

【對啊,早朝也不上了。】

【他在密室裡啊。必然在狠狠折磨女配!大快人心!】

這些日子。

我們相處時隱去了很多東西。

寧瀾不再提我冒充公主的事情。

我亦識趣地不提崔婉卿。

隔閡被沉默填滿。

乍一看,還以為能和好如初。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等外面的事處理好......

是說等他先娶崔婉卿麼?

難怪我怎麼問,他都不說。

騙子。

沒過多久。

寧瀾帶來了嫁衣。

旁邊還有一頂鳳冠。

「昭昭,你願意嗎?」

他期待地看著我。

我忽然明白了。

他是要給崔婉卿一個驚喜。

又不能先驚動她。

所以讓身形相仿的我替她試嫁衣。

「好啊。」

我笑盈盈道。

寧瀾的眼睛亮了起來。

嫁衣尺寸剛好。

「好看嗎?」

我啞聲問。

心中快被酸楚淹沒。

寧瀾屏住呼吸。

盯著我看了許久。

「好看。」

我垂下眼。

那就好。

崔婉卿穿上,會更好看的。

16

封后大典前夕。

御書房裡,寧瀾批完了最後一道奏摺。

寧瀾將最後一個太后黨貶謫出京。

太后出身崔氏,黨羽眾多。

他若貿然動手,昭昭的秘密就會傳遍天下。

欺君之罪,死路一條。

把昭昭藏起來,是權宜之計。

這些天,他表面上順著太后。

甚至操辦封后大典。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娶崔婉卿。

暗地裡,卻收攏權柄,一點點剪除她的勢力。

如今,塵埃落定。

太后被軟禁宮中。

崔婉卿昨夜被送出京城。

往後的路,他都為昭昭鋪好了。

許閣老有一個早夭的孫女。

年歲與昭昭相仿。

許家欠他一個人情,願意認下這門親事。

至於原來的十七公主。

寧瀾早就已經放出訊息,公主病重。

明日封后大典。

就是她病逝之日。

從此,再也沒人能拿昭昭的身份做文章。

她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寧瀾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她。

「昭昭——」

可金屋中,無人應答。

寧瀾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她睡得這樣早麼?

寧瀾輕輕繞過屏風。

榻上,空無一人。

唯有一塊玉佩落在枕邊。

17

五年後,江南。

這裡的春天來得早。

我躺在小院的竹椅上曬太陽。

旁邊的青瓷盤子裡,堆滿當季的鮮果。

還有一壺明前龍井。

我花了大價錢收來,色澤清亮。

和我交好的婦人很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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