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許庭花與月知_第2章 可惜紅顏薄命
可惜紅顏薄命。
她走後，皇帝沉溺後宮，早早放權。
若說誰是這宮裡，除了皇帝最有權勢的人。
非寧瀾莫屬。
於是我別有用心地接近他。
我是打聽過他脾氣的。
太子驕矜冷淡，不好相與。
——這是小宮女的原話。
她看我可憐，只收了我一半銀子。
又誠心勸我不要嘗試。
她說，上一個有這樣想法的人是四公主。
四公主從小在太后跟前長大，仗著太后寵愛，性子嬌蠻。
前幾年她不知怎麼想的，忽然對太子熱絡起來。
一天天地往太子跟前湊。
太子不堪其擾，順手給她和嶺南王指了婚。
太后又驚又怒地找他討說法。
他只說，太煩。
有此前車之鑑。
這些皇子公主見到太子。
都規規矩矩的，不敢再動心思。
4
可是我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我要活下去。
我再也不要這樣，卑賤如泥。
我開始接近太子。
不敢太明顯，怕他厭煩。
他在藏書閣溫書。
我就遠遠坐在角落。
偶爾碰見。
也規規矩矩地喊一聲太子哥哥。
寧瀾從來不正眼瞧我。
三個月過去，無事發生。
和我不對付的十公主看我笑話。
帶著兩個侍女堵我的路。
「喲，十七又去藏書閣啦?」
她笑得陰陽怪氣。
「怎麼，裝給誰看呢?」
「聽說你天天往太子哥哥跟前湊?」
我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我的反應。
見我懷裡抱著藏書閣的書。
猛地一推，書嘩啦啦散落一地。
十公主笑出聲。
「愣著幹什麼，快撿起來吶!」
這個賤人。
在我撿的時候。
又一腳踩在了書上。
「你不是最會做小伏低的嗎?」
「跪下來求我。」
我站起身。
揚手扇了她一耳光。
「好啊，我、求、求、你!」
用力到手心泛疼。
十公主捂著左臉，愣住了。
空氣安靜一瞬。
她尖叫起來。
「你竟敢打我?我要我母妃讓你好看!」
我冷笑。
「怎樣?打的就是你!」
又一巴掌挾著風落下。
眼見她的右臉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下對稱了。
兩個侍女見狀不好。
要來推搡我。
一人一巴掌，全老實了。
十公主整個人都傻了。
下一刻，眼前一亮，如同看見救星。
「太子哥哥!」
她朝著我身後喊，聲音帶著哭腔。
「十七瘋了，她打我!你看我的臉!」
我沒回頭。
裝了三個月的乖乖皇妹。
這回當著正主的面翻車了。
反正也裝不下去了。
索性破罐子摔碎。
蹲在地上把書撿完。
餘光裡，寧瀾的衣角停在了我身前。
我起身，像才剛看到他。
敷衍地行了個禮。
「爪子，伸出來。」
寧瀾第一次同我說話。
我咬了咬唇，乖乖伸手。
掌心泛紅，可見力道不小。
寧瀾嗤笑了聲。
「你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倒是比之前有意思。」
我怔住了。
他似乎......不討厭我?
我這個人唯一的優點。
就是得寸進尺。
就這樣莫名其妙得到寧瀾的好感後。
我開始試探他的底線。
今天敢瞪他一眼。
明天敢和他頂嘴。
後天就開始扯著他的袖子要這要那。
眼見寧瀾不但不生氣。
還對我愈加縱容。
我完全放飛自我。
嬌氣到一打雷下雨。
就抱著枕頭，找他陪我睡覺。
我想，寧瀾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5
次日選秀。
我坐在角落。
欣賞滿殿鶯鶯燕燕。
太好了!哪個是女主呢?
寧瀾坐在上首，神色淡淡。
【來了來了，女主就要出場了!】
【這期是我定製的一見鍾情~】
【女配就在現場看著，想想就刺激哈哈哈。】
怎麼又蛐蛐我!
我垂下眼睛。
不高興地盯著面前的茶盞。
寧瀾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太后忽然開口。
「哀家瞧著這姑娘，喜歡得緊。」
滿殿目光都落了下去。
那姑娘不卑不亢地抬起頭。
露出一張溫婉的臉。
世家貴女，氣韻從容。
「臣女崔婉卿，見過皇上太后。」
【啊啊啊啊女主出現了!和太后是本家!】
【這才是正室氣度，母儀天下，女配那個狐媚子還是上不得檯面......】
我看向寧瀾。
他正打量著崔姑娘。
就如彈幕說的，一眼驚鴻。
太后見他似乎有意。
低聲勸道。
「皇帝，你也不小了，後宮總該有個正經主子。」
「哀家瞧著崔姑娘就不錯，出身好、人品也貴重，是個能幫你分憂的。」
寧瀾卻忽然轉頭，看向我。
「十七，你想要她做你皇嫂麼?」
我愣住了。
很久沒有聽見他這麼喊我了。
十七是我的排行。
寧瀾從來喚我昭昭。
我彎起眼睛，脆生生道。
「好呀。」
殿中安靜一瞬。
那一刻。
我甚至有些如釋重負。
等崔婉卿進宮，皇兄，你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我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該出宮了。
你我好聚好散。
下一刻。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很低、近乎咬牙切齒。
但我聽清了。
「你想得美。」
寧瀾唇角慢慢彎起來。
他笑得涼薄。
「朕不喜歡。」
「此事改日再議。朕乏了。」
6
崔婉卿還是入宮了。
畢竟是太后本家的女兒。
太后捨不得她，又不好駁了寧瀾的面子。
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把人留在身邊，封了個女官。
名義上掌管太后宮中文書。
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太后打的什麼主意。
不是讓她去御書房送點心。
就是讓她給寧瀾傳話。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婉卿寶寶去御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