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的謊言_第13章 他剛想開口
他剛想開口,我打斷他。
“你怎麼還沒走?”
陳景行怔了怔,隨後像是沒聽見一般,將最後一盤菜放在了桌上。
“我向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
他想用這一個月來追回我。
按照過往的所有經驗,就算再生氣你我也從來不會冷著他超過三天。
他大概以為你這次只是更嚴重了一點。
我沒說話,坐下來吃飯,這是他還沒去法國留學前,我說不喜歡吃食堂,所以他特意為我學的,味道沒有一點變化,可一口下去,我就吃不下去了。
我不可避免的想起當初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溫馨的房間裡,只有我和陳景行兩個人,我們眼底也只有彼此。
可越想,我的心就越酸。
我吃了兩口,再也吃不下了。
“明天你就回法國吧。”
陳景行沒說話,我說:“說實話我現在能和你坐在一起吃飯,並不是因為我還愛你,只是我覺得成年人之間,總要給對方留最後一點體面。”
“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放下筷子,起身:“但如果明天你還在我家,我會選擇報警。”
他依舊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坐在我的對面。
頭頂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斜斜的,孤寂的落在地面上。
我聽見他聲音無比顫抖:“好。”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已經不在公寓了。
我沒多在意,去了學校,今天是開展課題的日子。
學長帶我去教授辦公室,路上他忽然臉色一變:“完了,我忘了你的資料還在我宿舍。”
“你等會我現在去幫你拿,很快的。”
他說著,立刻往宿舍跑去。
天空飄了些細雨,我想喊他回來,他卻揮了揮手,轉瞬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嘆了口氣,想著就在這裡等他,誰知道一轉身,就看見了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我身後。
細雨穿過迴廊,飄在男人的肩膀上,顯出他襯衫的一點墨藍,高定的質感柔軟熨貼。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
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
鏡片下的那雙眼睛,還是向上次那樣,含著不染世俗的淡漠,只是這次,多了一些冷意。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我四周看了看,這裡是教授的辦公室,我說:“你是研究生嗎?”
他頓了片刻,說:“是。”
我立刻問他:“你是不是也是那位Augustus的學生?”
他推了推眼鏡:“是。”
我一下明瞭了。
“難怪你認識我,還讓我給你換輪胎,原來為了測試我,那你覺得我水平如何?”
男人垂下眸,似乎在認真思考。
然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氣笑,是真的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看起來有些開心,淡漠的神情一下被這個笑打破,整個人的氣質都彷彿跟著輕鬆了起來。
我一下看呆了,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上帝的寵兒”五個字,不會出現在任何人身上。
即便是陳景行,也有著不好看的一面。
可這個男人,卻彷彿真的得到了上帝的偏愛。
任何表情,任何角度,都好看的讓人心驚。
我忽然就明白了,古代為什麼有那麼多為博美人一笑什麼都能做的昏君。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只要笑一笑,就能讓你為他做任何事情。
我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第3章
我一下就忘了前天晚上還覺得他特別沒禮貌的事情。
我問:“你笑什麼?”
然後就聽見他頂著這樣的讓人心動的一張臉,說出了讓人心死的話。
“笑你學藝不精。”
我一愣,他問我:“你學的專業是什麼?”
他收斂了笑意,淡漠的氣勢一瞬間變得十足起來。
我下意識就回道:“車輛工程。”
小時候很喜歡賽車,長大後就一直想設計出屬於自己品牌的車。
從高中開始就為之努力了。
“但那天感測器壞了,你卻並未有所察覺。”
他看著我:“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卻看不出來,不是學藝不精?”
他說得好直接,語氣又很冷,聽起來格外讓人難受。
我對他的濾鏡一下就碎了:“可能是你的車太高階了,感測器需要儀器才能看出來呢?”
“我沒接觸過這種車,不熟悉也是正常的吧?”
我的語氣不覺也冷了下來。
只見他皺了皺眉,我以為他要說出更難聽的話,剛想打斷他,就聽他道。
“那你以後來我車廠吧,接觸更多型號的車有助於提升實踐。”
我又愣住了,我小心的看著他:“你的車廠?有什麼車?”
“所有車型,幾乎都有。”
我對他的濾鏡一下又回來了:“師哥,有你在我還需要什麼導師啊?你直接帶我課題算了,我一定好好實踐。”
他說:“看起來你對你們教授很有意見。”
“沒有,就是看他名片,像是個上了年紀又古板的老頭。”
“哦?”
“是啊,你看啊,國人從拉丁語中取名,雖然常見,但很少有人會Augustus這個名字,挺起來老老的,而且字雖然寫得很飄逸,但是看上去也是那種練了多年,一板一眼的領導模樣,還有這年頭,誰還用油墨紙做名片啊,上世紀穿越來的一樣哈哈。”
“是嗎?”他笑了笑,不知為何,聲音似乎有些發冷。
“你好像很在意人的年齡。
”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一時衝動說了他年齡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