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的謊言_第14章 忙道歉
忙道歉:“那天說話難聽了點,對不起,比起教授那老頭,師兄很年輕,對了,還不知道師兄叫什麼名字。”
他平靜道:“顧臨淵。”
“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我笑了笑。
他淡淡的看著我,然後我笑不出來了。
我在教授表格上看到過。
Augustus的中文名,就是顧臨淵啊。
我看著顧臨淵,妄圖解釋:“其實我覺得有時候是我的審美有問題,那個名片的設計可能不叫上年紀,應該是復古。”
“對。”他微笑著說,“你課題的新穎程度也叫復古,今天的探討就到這裡,你可以回去了。”
我還想挽救一下,顧臨淵高貴優雅的推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走廊上,細雨斜斜的吹進來。
學長終於回來了:“我找你那個學生證,半天沒找到,才想起來前幾天已經給你教授了,直接進去拿就可以了。”
學生證,那不就是那天顧臨淵給我的?
我真傻真的,我完全沒想起來,學生證還沒發給我,給我的只能是教授。
學長扒拉了我一下:“不進去嗎?”
我問他:“你說Augustus記仇嗎?”
我期待的看著他,希望他說一個不記仇。
學長想了想,說:“七年前,他剛來學校任教時,有個即將畢業的學生以為他是同學,得罪了他。”
“然後呢?”
“那個學生,畢業畢了整整七年。”
“轟——”的一聲,我腦袋嗡嗡作響。
學長看著我一下頹然的臉色:“你怎麼了?”
“沒怎麼。”我搖搖頭:“就是覺得,我好像要在德國留好多好多年了。”
學長愣了愣,然後臉紅的撓了撓頭:“是因為......我嗎?”
我:“......”
我決定連夜換個課題,課題名字就叫
——“有關年齡問題跪地求饒能不能換來教授原諒的可能性。
”
回到家,陳景行已經走了。
桌上留了一張便籤,上面寥寥一句話。
“冰箱裡有早餐,吃完早餐再去上課。”
我開啟冰箱,看著裡面的三明治,陳景行很瞭解我,三明治裡沒有我討厭的沙拉醬。
我看了眼,然後和便籤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晚上,我正想著該怎麼保住我岌岌可危的課題,突然通訊上彈出了一個聊天好友介面。
頭像是一片湖,名字就是簡單的Augustus。
顧臨淵。
我屏住呼吸透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剛想說話,就見他發來了一個地址。
“明天來車廠。”
第二天,我如約去了車廠。
車廠裡的車琳琅滿目,應接不暇。
我說:“我還以為你要斃了我的課題。”
顧臨淵看我一眼:“我從不會將私人感情代入教育,畢竟年紀大,脾氣更好。”
我聽到前半句,心情大好,到後半句,心又提了起來。
哪有不代入,明明在意的要死。
和顧臨淵看了一系列的車,將課題聊得更深入了一些,已經是晚上了。
秉持著道歉與感恩,我決定請顧臨淵吃飯。
誰知剛出車廠,陳景行就忽然出現,拉住我的手腕往外走去。
我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他帶出了好幾米,知道看見林硯之冰冷的表情時,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陳景行。
“你來幹什麼?”
陳景行抿緊唇:“我來接你回去。”
“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皺眉朝著陳景行說道,“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打擾你?”陳景行咬牙道,“你的生活,還是你和他的約會?”
他轉頭看向顧臨淵,我真不想將這段招笑的感情生活展開在其讓人面前。
剛想說話,忽然手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我一愣,回頭,就看見顧臨淵正握著我的手腕,往他懷中帶了一下。
清新的薄荷味道,一下湧入我的鼻腔。
這個距離,我彷彿能聽見他說話時,喉嚨傳來的沉悶震動。
“前男友嗎?”
我愣了愣,下意識點頭:“嗯,對。”
顧臨淵推了推眼鏡:“既然已經是過去式,就不該出現在她的眼中了不是嗎?”
“與你無關。”陳景行冷冷看他一眼,伸手就要將我拉過去。
顧臨淵抓住他的手腕,抬起眼皮看他:“她不想見你,你看不出來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淡,可力氣卻很大,白皙的手背上,鼓出一條條青色的經脈。
陳景行用了力氣,卻沒有掙開。
“你怎麼知道,她不想見我?”
陳景行緊抿著唇,沒有再看顧臨淵,轉而看向了我。
“姜阿姨來柏林了,你確定要留在這裡,把她一個人丟在酒店嗎?”
昨天,陳景行打電話給我媽,訂了當晚的機票,把我媽接到了柏林。
酒店。
我快步走在前方,陳景行跟在我身後。
“阿姨以為你在法國,問我怎麼買去法國的機票,我告訴了她你在德國。”
“我將我們的事告訴了阿姨,她說想見你,我才給她買機票過來的。”
“蘇念,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我們真的不可能再有一個機會嗎?”
我停下了腳步,他有些驚喜:“蘇念......”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
我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陳景行,我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拉扯到我媽身上。”
這是我們分手以來,我頭一次,對他如此生氣。
我是單親家庭,我媽和我爸離婚的很早,所以一直希望我有段穩定的感情。
高三那年我和陳景行早戀被我媽看見,她嘆了一整晚的氣,第二天說,把陳景行帶來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