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七章 我爹喜不勝收

我爹喜不勝收:「謝殿下恩賜。臣只是隨口說了幾句罷了,殿下何必特意去尋?」

「太傅學識淵博,博古通今,與本宮師徒之情在前,君臣之禮在後。尊師長在上,本宮理應如此。」

……

我傻眼看著把我晾在一旁相互稱讚的二人,多少有些氣。

不是怕我日後受委屈嗎?

不是遑論太子還是乞兒,只要我喜歡便好了嗎?

李宣是見我油鹽不進,討巧我爹來了。那我爹呢?

這啥跟啥啊?

阿爹將我扯至一旁,心虛地笑著:「歲歲,爹爹昨日說的話都是真的。但……這書也不貴,就是難尋,殿下應費了不少心思。阿爹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你說是不是。」

他一氣呵成,句都不斷,說完急不可耐地拿著書回房讀了起來。

「太傅他甚是高興……」

李宣見狀滿意極了,旁若無人地鋪開一幅空白的畫卷。

看我杵在一旁,他又淺淺一笑:「上次在東宮,本宮見你愛畫畫,今日得了空,便想過來請教一二。」

然我心中有氣,臉色全是不耐:「其實我不會作畫,稱不上請教。」

他也不惱:「那本宮教你。」

「我不愛作畫。」

一身紫袍的李宣拂衣坐下,白玉般的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巴巴地望著我——

「來都來了,保不成畫了這一次,你便愛上了呢?」

咚咚。

腔中重重的兩下,是我那不爭氣的自持與清醒,瞬間坍塌倒戈的聲音。

也對,人來都來了,要不就畫一次?就普通作個畫,也不算逾越之舉吧?

……

事實證明,我果真是多慮了。

我與李宣作畫就是大型嘲笑現場。

再具體點,是李宣嘲笑我的現場。

「噗!這竹子怎會是歪的?」

「這太陽怎的凹進去了一角?」

「你這遊人怎的畫得個個似狗?

「你見過站起來的狗嘛!不畫了!」

被他一笑,我本就悶在心中的氣更大了!

把筆一擱,我直接撂了挑子。

才子佳人詩畫風月什麼的,與我本就不沾邊!

耳邊卻傳來李宣幾聲低笑。

一股清冽的龍涎香隨即鑽鼻而來。

李宣上前一步,如玉般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上了我的。

拿住我的手提起了筆,寥寥幾下便畫了個輪廓。

他指尖沁涼,我愣得面紅耳赤。

見我不說話,他又添了幾筆,紙上人物便似活了一般,細看還是一兒郎。

「人該是這樣畫的……」李宣生澀的聲音自我上方響起,甚蠱人心,「學會了嗎,阿嫣?」

被蠱的我轉頭去看他。

只見那白皙的頸間喉結上下滾動,讓人看迷了眼。

那隻未被他握住的手沒由來的欲撫上去。

手腕瞬間生疼。

李宣捏住了我欲要觸他脖頸的手,盯住我的眼底似有潮汐在翻湧。

他啞聲問我:「你在……撩撥我嗎?」

嗓音迴轉,那白玉上的絲絲緋紅如我初見他時一般。

心裡像堵住了千斤棉花。

我猛然推開了他,磕磕巴巴地指著畫道:「這兒郎的衣服應添上藍色。」

「啊?」

我低頭回避他的迷惑不解,提點他亦是提點我自己:「南風他素來喜穿藍衣不是嗎?對了,他這回怎麼沒跟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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