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十一章 唯獨盡頭一間單獨隔開的廂房安靜如斯
唯獨盡頭一間單獨隔開的廂房安靜如斯——想必便是這裡。
「李宣!」
我顧不上禮義廉恥,撩起裙襬便往裡跑去。
推開門時,房裡煙霧繚繞,一陣詭異至極的香味鑽進鼻腔。
廂房極大,房中有桌有椅,屏風後還有一床榻。
裡面只有李宣一人半眯著眼,歪歪地倒在桌旁。
「李宣!」
來不及細想,我舉袖擋住那股難聞的氣味,跑到桌旁,扶起了軟軟歪歪的他。
李宣這才堪堪睜開眼,滿臉潮紅,眸光炙熱發亮:「阿嫣,是你,是你來了……」
我被他一番話弄得莫名其妙,卻見他全身滾燙,滿額冒汗,問:「李宣,你怎麼了?」
他顫抖著手,指了指那案桌上半截滅掉的香:「我被人誆至這裡。房中有迷香……我幼時中過奇毒,至今未解……」
他斷續著說話,大口喘著氣。
「那香……把我身上的毒給勾出來了。」
「毒?那怎麼辦?你會死嗎?!」
我手足無措,灼急地看著懷中的他,他的呼吸越發急促。
「那毒……叫迎歡。磨人……但死不了人。倒是……兩次發作都被你撞見了……」
他眉頭緊皺滿頭是汗,閉著眼不看我,捏住我手臂的掌心卻越發滾燙。
迎歡?
聽到這絲毫不隱晦的毒名,我的臉噌的一下紅了。
想起初見他時,他赤裸著半身與南風在偏殿一處……
我磕磕巴巴地欲往後退:「我,我,我這去找南風!」
「南風……又是南風!」
臉色潮紅的李宣卻倏地睜開了眼睛,發了狠似的捏住我的雙肩把我摁在地上。
「你提南風做什麼!」
他咬著牙,像是怒極又像是在極力控制,桃花眼裡翻湧著欲潮:「……你若心儀於他,又何故處處撩撥我?!」
他壓制著我,離我極近。
那硬實的胸膛在我身上劇烈起伏著,綿密的汗順著他突起的青筋點點滴到我的衣衫上,鼻間斥滿他炙熱又侵略的氣息。
這樣一反常態的李宣,可怕極了。
「我,我沒有……」我帶著哭腔顫抖,發抖的雙手弱弱地擋在了他與我之間。
「該死!」
看到我滿眼的恐懼,他低咒了一聲,緊閉雙眼,臉上的紅越發明顯。
他死死攢住拳頭,掌心有絲絲鮮血滲出,李宣一把推開了我,仰面大口吞著氣,發抖的嘴唇極力地吐著字:「走……快、走……!」
被他推開的我如獲大赦,踉踉蹌蹌地跑到門前,用力推門,卻紋絲不動。
這門被人從外頭鎖上了!
「救命啊,有人嗎!太子,太子殿下中毒了!」
我只好邊拍門邊大聲喊道,喊叫湮滅在外面人聲與重新綻開的煙火聲裡,不聞一聲。
「門,門被鎖上了……」
我欲哭無淚地回頭,只見李宣死死盯住我,然後掙扎著起身。
藍色大袖一揮,一盞燭臺掉落在地上,房內瞬間暗了一半。
……嗚嗚,李宣他、他要幹嘛?
李宣喘著粗氣,卻沒有應我。
那雙越來越抖的手掙扎著拿起銅鑄的燭臺後,顫顫巍巍地解著身上衣帶。
「你,你要幹什麼!」我尖叫著轉身,卻聽到他微弱的聲音。
涔涔的汗如雨下,他咬牙苦笑著。
「十多年了……皇后怕影響皇儲……皇儲之位。不想讓我的毒被人知曉……」
「她也曾……想讓宮人為我解困後殺掉……」
「我不願……不願害人性命……也不願……辜負日後髮妻……」
藍衣被他狼狽脫下,絲白的內衫已被汗溼了一半。
「……那日被你撞見……我以為便是你了……沒成想……」
他苦笑著,死死咬住發白的唇,鬢邊的汗沾溼了他發紅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