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十五章 幼時的我
幼時的我,每一口食物吃水都得被記下來,悉數給娘娘過目。
宮裡的人,再大膽也萬不敢擅自遞予我吃食,更別說是民間的糖了。
魏舞嫣卻大剌剌地將糖畫伸向我。
吶,你要嚐嚐嗎?
她問我,圓圓的眼睛彎起,睫毛一撲一撲,舌尖還貪吃地舔了舔正紅的唇。
很想嘗……
我頭臉一熱,不由自主地便覆住她的手,低頭嚐了那根糖畫。
湊上去時,眼前的小臉騰的一下,紅撲撲的,嬌嫩可人。
忽而發現,她其實挺好看的。
嗯,很甜。
我笑著對她說。
她怔住了,愣愣看我,長長的睫毛像會扇在人心上,梨渦淺淺,著實很甜。
糖是,她也是。
我第一次覺得,若她能成為我髮妻也不錯,很不錯。
回宮後,我徑直找了長姐。
她見我如此進取,是既意外又驚喜:「今日與那女兒郎進展如何?」
「初時挺好的……」
就是分別時不算愉快。
我沒說下去,鬱郁望向候在門邊的南風。
他手裡拿著根糖畫,茫然又彷徨。
長姐說,好的開始便是成功的一半,接下來更要趁機追擊。
如何追呢?
「貫徹始終,投其所好。」
她眯眼看我,自顧自地點頭:「嗯,在適當時機,用下臉。」
我便每日叫宮中準備好吃食,吩咐宮人拿給太傅。
她吃個糖畫都高興得似孩童,若見了宮中稀奇吃食,必定會十分歡喜。
想到這兒,我也忍不住內心欣喜。
直至下朝後,魏太傅走到我面前。
他蹙著眉,欲言又止。
魏太傅正直清明,乃朝中股肱之臣。
若直言敢諫乃江山之幸,半吞半吐反為害。
沒料到,他來不是要與我談政,而是談他女兒魏舞嫣。
他說他的獨女阿嫣自幼長在鄉間。
他上京赴考那一年,鄉里發了饑荒,家中的妻女差一點就活不成了,往後每每想來都心有餘悸。
阿嫣的孃親也落下病根,至京第二年,便重病去世。
他還說,作為臣子,他當忠君愛國,不得違抗君令;
但作為阿爹,他已虧欠了髮妻,虧欠了阿嫣,只望阿嫣一世平安喜樂。
他說著,將食盒遞還了我。
「千金易得,真心難求。臣只願女兒覓得一心人,相守白頭,請殿下恕罪。」
我定定地看著跪下的他,沉吟道:「若本宮說,本宮也如此呢?」
魏太傅驚愕地抬首看我。
父女間怔住的眉眼還挺相似。
想起那日吃糖的阿嫣,我壓住上湧的笑意,向太傅正色道:「太傅,我對阿嫣是真心的。」
得到太傅首肯之後,我尋了個由頭便去了太傅府。
離宮前,與我形影不離的南風也抓起佩劍準備出發。
卻猝不及防被我攔住了。
見他滿臉疑惑,我不自然乾咳了幾下:「本宮一人去足矣。」
「殿下一人獨出宮,若遇存歹心之人……殿下三思!」
「本宮有更要緊的事需你親自辦,你要替本宮……」
我心虛地張望著,餘光瞟到了衣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