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十四章 更何況

更何況,她還瞧見了我……

一想到這兒,我臉上燥熱。

這一切被我回京省親的長姐成陽公主看得一清二楚。

長姐素來愛笑我太過正經。她的心思在宮中最是玲瓏松泛。

眼下見我臉熱得稀奇,她更是好事地打趣我:「莫不是遇上心儀女子了?」

……也不算心儀。

我不語,長姐兩眼放光:「喲,真遇上女子了?」

我凝眉,她便做了解狀:「莫非是,求而不得?」

我頷首,她又怒我不爭:「我早說你死板得很,真真浪費了副好皮囊,逑個女兒家都逑不成。」

「那,該如何?」

見我發問,她更來勁了:「黏她,狠狠地黏!送禮,大方地送!」

我沉吟,真的如此嗎?

長姐卻不容我置疑。

她笑得勝券在握,一把拍上我的肩:「小老弟,聽皇姐的,保你三年抱倆!」

隔衣觸到我肩上痂痕時,光亮的眸子便黯了下去。

那是三年前,我迎歡毒發時自己鞭下的疤痕。

長姐雖是終日笑我,但其實疼我至極。

當時她還未至塞外,親眼目睹了我整個痛苦過程。

我輕輕拍了拍她發抖的手。

沒什麼大不了,那痂痕很早便不痛了。

長姐說,女郎與兵法無異,講究的是知己知彼。

女郎我雖不解甚惑,史書兵法我卻是行家裡手,瞭如指掌。

我運籌帷幄,特找了日日進宮的林相女兒,問她尋常女子喜歡什麼。

她欣喜地講出來時,我還囑咐南風細細記下,列出單子。

而後一股腦地送進了太傅府。

又被一股腦地全退了回來。

我納悶了,莫不成,這魏家女郎比兵法更艱深晦澀?

長姐怪我不爭氣:「榆木腦袋!萬事得講先後次序,我的話你怎麼只聽了後一半?」

那前一半是,黏她……?

「黏她,狠狠地黏她!」

長姐迎上我猶豫的目光,給我回拋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第二日一下朝,我便帶著南風微服出了宮,去街上尋魏舞嫣。

進店前,我看見了她欲買一匹絲綢。

長姐說要大方送禮。

雖那匹絲綢成色一般,她若喜歡,我便買下送她。

她卻打斷了我,匆匆把我拉出店外。

我正思忖女子果真難測。

她對我說,這頂普通人家幾年開銷的東西,她不喜歡。

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至誠又純真。

我收回之前對她不喜的評價。

有其父必有其女。

魏家女兒雖與京中閨秀大異,她卻有她們及不上的心思純真,憐及世人。

我第一次覺得,若她能成為太子妃,日後的一國之母,也不錯。

我展顏問她喜歡什麼。

她給我指了指街邊攤上的糖畫。

我本以為她是隨手一指,誰成想她是真欣喜,笑得似個孩童。

讓人忍不住想揉揉她那被日頭曬得柔軟的髮髻。

嗯?

正訝異自己為何冒出如此念頭,她又將糖畫遞了過來。

自我中毒後,皇后娘娘一次再一次地囑咐我要謹慎再謹慎,並暗令閒雜宮人不準接近我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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