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四章 看着李宣答應得坦然直爽
看著李宣答應得坦然直爽,我又偷瞄了眼一臉無所謂的南風,內心湧起些許羨慕與心酸。
那些話本子果然沒說錯。
只有被愛的人才能肆無忌憚。
那我呢?
若我答應了李宣,助他們暗渡陳倉。
日後是不是就不會有甜甜的夫君,以及話本子裡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愛情了?
我雖與京中大多閨秀不同。
自九歲被阿爹接至京中,一直碌碌無為平平無奇,不敢奢望通天的郎君。
但我想,這茫茫世間總有一人。
不求他才華斐然,不求他富貴榮華,只求他愛我敬我,與我相守一生。
平平凡凡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是殿下,臣女只求意中人,」我頷首,鼓起勇氣望向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
他果不其然蹙眉盯著我,沒有言語。
見太子臉色愈發難看,我只好哈哈地打著圓場:「茲事重大,望殿下允許臣女再三思量。」
魏太傅之女被太子獨請至東宮一事,傳遍了整個京都。
雖我拒了婚,但太子殿下未曾為難我。
相反,東宮的賞賜如流水般送進太傅府。
一夜間,都城的街頭巷尾都在傳我與皇儲關係匪淺。
這讓走在街上的我莫名其妙的從無名無才變成眾所矚目。
秀兒倒是很適應這種轉變。
她亢奮地拉著索然的我去挑衣服料子:「總要做幾身新裙,才能讓殿下的眼前一亮!」
一拉便把我拉去了京都城中最貴的綢緞莊。
做……幾身?
秀兒你可真秀兒。
我摸了摸苦澀的錢袋子,欲哭無淚。
往後那些霸道王爺戀上我的話本子得藏緊些,可不能再讓秀兒偷看到了。
「哎?那不是太傅家的魏舞嫣嗎?」
店內不遠處,有三三兩兩衣著貴氣的姑娘們窸窸窣窣圍成一角,時不時地偷瞄過來。
她們聲音不大,又偏偏落入我耳中。
細看幾人,其中兩位多少還有點面熟。
「上次她不是對這些脂粉衣裳毫無興致嗎?今兒怎麼還來這裡了?」
「呵,最近都說她與太子殿下關係匪淺呢,可不得裝飾裝飾門面?」
「傳言歸傳言,宮裡誰不知道這太子妃之位,太后娘娘早就屬意了自己母家的侄孫女……」
噢,我記起來了。
上次百花宴,我左右各坐了兩位尚書千金。
席間她們不是聊脂粉衣裳,便是聊太子皇孫。
夾在中間的我對這些確實沒有興致,宴餚又嗷嗷香,與她們敷衍兩句後便只顧埋頭吃菜。
二人見我臉生又不上道,便沒再搭理我。
直至皇后娘娘在宴上說我父親近日教輔太子殿下有功,賞了我一盒水晶糕。
「難怪無才無貌還這麼囂張,原來是拼爹呢。」
領賞後,我聽見她二人的竊竊私語,心中委屈,便行至宴外偷嘗這水晶糕。
大概從那時起,我在這些閨秀千金的眼中便是個不善的印象。
「走吧。」
我本不愛裝扮,聽那幾人舌根嚼得歡,更是無心挑下去。
秀兒聽得生氣,欲過去與她們辯上幾句,我拉住秀兒,想趕緊離開,沒走幾步,我們便被綢緞莊的掌櫃攔下。
他拿出了一匹蓮花樣絲綢,見秀兒眼睛都發光了,更是笑嘻嘻道:「魏姑娘,稀客稀客呀。小店新上了兩匹湖州來的水蠶絲!您看看?」
掌櫃約莫也聽到最近的傳言,自以為我是潛在的好客,只是性子低調了些,便開始自顧自介紹道:「這水蠶絲,滿城僅有兩匹,一匹碧秀水蓮,一匹壓城牡丹,只售價五十兩,錯過了便沒有了!」
五十兩?!能買多少盒果子,多少隻乳鴿啦?
這是綢緞店嗎?這是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