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東宮嬌寵_第十七章 我沒再見過阿嫣

我沒再見過阿嫣。

長姐興致勃勃地找來,見我面色不虞,也閉口不談此事了。

暗暗面色不虞的還有南風。

我從太傅府回來後,便叱令他往後不許再穿藍。

他只能終日穿一身黑,在一眾藍衣錦服的侍衛裡,倒像個扎眼的刺客。

其實我無理得很,沒有一點未來明君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殿下為何蹙眉?」

宮裡似乎只有林汐七高興。

宮中芙蓉花正盛,太后日日命我陪她到御花園賞花。

「是這芙蓉花不好看麼?」

她穿了一身繁複,比芙蓉花還要豔。

看得我頭暈眼花。

我不是不知太后和林家的用意,但林家不可再出皇后。

自古以來,社稷利弊都大於帝皇私情。

我父皇握得住江山,卻失了我母妃。

只能在她逝去之後,迎了她嫡妹為皇后,全我母妃孃家榮耀。

當然,我對林汐七沒有私情。

我計較的,是阿嫣。

我怕,我父皇許不了我母妃的,我再盡力也許不了阿嫣。

或許,阿嫣推開我是對的。

她一直清醒,只有我一人糊塗。

……

長姐突發奇想,七夕之日搞了個煙花大會。

林汐七問我要不要同去。

我本就不會去,她再一問,我更不會去了。

南風卻拿來了一幅畫,說前幾日出宮遇見了個自稱與我交好的小侍女,讓他把信交給我。

那封信裡只有這幅奇怪的畫。

他覺得眼熟,不敢擅自處理,便交予我看。

我蹙眉,什麼放浪女子也敢胡編亂造。

我連迎歡毒發時,都不願意以宮女解困,害人性命。

清醒時更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哪有什麼侍女?

南風真是蠢,誰的話都信。

我不悅地翻開那幅畫,瞟到像狗一樣的遊人時,心中的不耐霎時間化成大喜。

「那侍女可有講什麼?」

「鵲橋之日,碧水橋相會。」一點也不蠢的南風回憶道。

長姐之前說什麼來著?投其所好!

「南風,立馬喚宮人替我趕製兩身藍衣……啊不,三身!七夕前務必要制好!」

七夕之日,果真是阿嫣約的我。

雖然我不知她為何矢口否認,但她見我時眼裡的欣喜和臉上的紅暈,騙不了人。

她還誇我一身藍衣特別俊秀。

我心中卻吃了味。

她前後差異如此大,究竟是因著我俊秀?還是因著這一身藍衣俊秀?

越想越氣悶,我氣自己,氣我越來越不像自己。

卻氣哭了阿嫣。

她紅著眼睛問我,這世間男子難不成僅餘你。

我突然便醒悟了。

這世間的男子當然不僅我一個。

我說的做的,難自控的這一切,只不過是願她眼裡只有我。

只是我與我母妃一樣,願不成,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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