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9章 要什麼
「要什麼?」
「要兵。」
說不清是那天的日光太好,還是她站在那裡的樣子太直。
我跟皇兄說:「江陵的匪患,我去。」
皇兄放下奏摺看了我一眼。
「你從來不搶差事的。」
「為朝廷分憂。」
他沒拆穿我。
但嘴角彎了一下。
到了江陵之後,我天天找她。
她嫌我煩。
我問她喜歡吃什麼。
她頭也不抬:「忙著呢沒空搭理你。」
我又問,被她趕出去了。
我去找皇兄身邊的老謀士取經。
他捋著鬍子說:「先幫人家把仇報了,其他的慢慢來。」
母后知道了這件事,傳了封信過來,罵了我滿滿兩頁紙:「你連人家仇都沒報完就想著娶人家?腦子呢?」
我老老實實帶兵打仗去了。
沈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天。
什麼都沒想,衝過去了。
刀從肩膀豁進去的時候,其實沒那麼疼。
或者是疼了,但來不及分辨。
我倒在她懷裡。
看到她臉上全是我的血,還在拿袖子擦,擦不乾淨。
她看著我了。
不是嫌棄的表情,不是趕我走的表情。
她在哭。
很好。
傷好了之後我去找她,站在門口說:「嫁給我。」
她白了我一眼:「就這麼一句?什麼聘禮都沒有,什麼話都不會說,誰嫁你。」
我想了想。
她說得對,我太急了。
於是我不提了。
七天。
七天後她自己找來了。
臉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不是不想娶了?」
我說:「你不是說我什麼都沒準備嗎?我在準備。」
「準備什麼?」
「賜婚聖旨,你說什麼都沒有,那就什麼都給你。」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三天後聖旨到了。
紅綢鋪了滿街,聘禮從巷頭排到巷尾。
她站在門口,看了好久。
最後說了一句:「我願意。」
我笑了一整天。
母后來信說我像個傻子。
婚後她很好,什麼都好。
她喜歡吃荔枝。
我天天給她剝,一顆一顆,殼剝得乾乾淨淨,放在白瓷碟子裡。
她喜歡吃甜糕,我讓廚房研究了十七種口味。
她怕黑,我每晚在床頭放兩盞燈。
她怕苦,喝藥的時候我用蜜糖兌好了,一口一口喂她。
一切都很好。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我對荔枝過敏。
她正好走進來。
在桌邊拿藥膏抹手背上的紅疹,沒收及時。
她站在門口。
先看我的手,再看桌上那碗剝好的荔枝。
沒說話。
第二天起她不讓我碰荔枝了。
讓宮女剝,讓廚房送,就是不讓我沾手。
我急了:「沒事的,就起個小疹子。」
她不聽。
我更急了:「這是我給你剝的,旁人剝的能一樣嗎?」
她把碗一推:「那我也不吃了。」
我徹底傻了。
之後她是真的不怎麼吃荔枝了。
偶爾吃,也只吃宮女剝的。
她明明很喜歡的。
都是因為我。
我悶了很多天。
然後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我還在京城。
但不是我的寢殿。
是五年前的瑾王府。
鏡子裡的我年輕了許多。
下巴上的胡茬沒了,肩膀上的刀疤也沒了。
我花了半天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掐了六次,從床上摔下去兩次。
然後我查了顧家。
顧父還在,溫辭還在,杳杳阿姐還在。
沈渡還沒有叛變。
但是——
杳杳有了一個叫沈渡的童養夫。
她有童養夫了?
而且還是沈渡?
我站起來的時候把椅子踢翻了。
椅子撞到桌腿上,桌上的硯臺摔在地上碎了。
小廝在外面喊:「殿下?殿下您沒事吧?」
半個時辰之後我已經在去江陵的路上了。
小廝在後面追:「殿下!您連朝服都沒換!鞋都穿反了!」
我沒停。
她在江陵。
她還活著。
這一次,我誰都不會讓他們碰到。
這一次,我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