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2章 匪頭喊了一聲抓活的
匪頭喊了一聲「抓活的」,兩個人從側面撲過來。
一個掐住我脖子,手指卡在喉骨兩側,氣一下斷了。
另一個把我扛上肩膀,肩胛骨硌得我??口發疼。
我踢,我咬,咬到嘴裡全是鐵鏽味。
喊到嗓子啞了。
阿姐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拖得很長:「杳杳——杳杳——」
溫辭喊:「二小姐!」
沈渡的聲音,沒有。
我被帶走了三天。
第一天綁在馬背上,繩子勒進手腕,一圈一圈磨,磨到肉翻開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第二天被丟進一間石屋,沒有水,沒有吃的,牆角有老鼠竄過去的聲音。
第三天,他們大概覺得我沒什麼用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拖了一段路,鬆手。
我被扔在了亂葬崗。
我以為我要死了。
是阿爹派的人找到了我。
醒來之後,小字回來了。
就一行:
【他巴不得你死。】
我盯著那幾個字,喉嚨裡堵著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4
丫鬟給我換藥的時候說,我昏迷那幾天,沈渡也來守過。
「沈公子每天都來,在床邊坐好一陣子才走呢。」
我剛信了半分,小字浮出來:
【守你?他守的是隔壁房裡的阿姐。阿姐日日來看你,他就日日跟著來。你醒了他反而走了,因為阿姐回自己院子了。】
丫鬟沒注意,還在絮叨:「沈公子面冷心熱,二小姐您別怪他不會說話......」
「行了。」我打斷她,「出去吧。」
當晚,我和阿姐坐在廊下喝藥。
苦得直皺眉,阿姐把自己碗裡的蜜棗夾了一顆塞到我嘴裡。
遠處忽然噼裡啪啦響起來,亮光閃了幾下,半邊天映得發紅。
丫鬟們探頭張望:「是煙火!誰放的?今天是大小姐生辰呢!」
阿姐端著藥碗的手沒動,眼皮都沒抬:「不是溫辭。煙火硝石是禁物,溫辭不會犯忌。」
小字冒出來:
【那是沈渡買的,給阿姐慶生,攢了兩個月的銀子。】
【可惜阿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端藥碗的手抖了一下,藥灑在手背上,燙得皮膚一縮。
阿姐沒注意煙火,轉頭跟我說起另一件事。
「杳杳,救咱們商隊的不是尋常將領,是瑾王。」
「瑾王?」
「當今聖上的胞弟,蕭懷程。」阿姐把藥碗擱下,壓低了聲音,「他人還在江陵,說是要肅清匪患。阿爹已經遞了帖子去謝恩。」
瑾王,蕭懷程。
這個名字我頭一回聽見。
小字在旁邊安安靜靜浮了一行:
【妹夫怎麼提前來了?】
我沒理它。
5
第二天阿姐來看我,溫辭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盅湯。
「排骨蓮藕的,熬了兩個時辰。」
溫辭把湯擱在床頭小桌上,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包油紙裹的東西,「這個是給二小姐的,劉記鋪子新到的酸杏果脯。」
阿姐瞪他:「你倒是會討好。」
溫辭笑:「討好你妹妹就是討好你,一舉兩得。」
阿姐伸手擰他耳朵,溫辭嗷了一聲,縮著脖子還是笑。
小字刷了好幾行:
【甜死了甜死了!】
【溫辭簡直是童養夫天花板。】
【再看看沈渡,算了不看了,看了血壓高。】
我喝著湯,看阿姐和溫辭拌嘴。
湯是熱的,一口一口嚥下去,暖到??口。
但往下就停住了,再往下是空的。
他們走的時候我趴在窗臺上看。
溫辭摟著阿姐的肩膀往回走,阿姐推了一把沒推開,側頭瞪他一眼,沒再推第二下。
然後我看到了沈渡。
他站在院牆拐角的陰影裡,半個身子藏在月門後面,只露出一截肩膀和一隻攥著的手。
他在看阿姐。
阿姐和溫辭拐過迴廊走遠了,他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小字浮出來:
【陰暗爬行ing】
【妹寶快把窗關了吧,看多了晦氣。】
我把窗合上了。
木窗框磕在槽裡,悶響了一聲。
6
第三天一早,沈渡來了。
他站在門口,嘴張了兩回,最後說:「我出趟門,去要一筆賬。」
以前他出門從來不跟我打招呼。
去哪兒、多久回來、一個字都沒有。
小字冒出來:
【他在等你給他裝糕點,以前每次他出門,你都會塞一包糖酥餅給他。】
我手指碰著桌沿,沒動。
下一行小字釘過來:
【他每次拿了你做的糕點出門,走到巷口就扔進泔水桶裡。然後繞路去東街,“偶遇”阿姐和溫辭,蹭阿姐給溫辭帶的飯吃。】
【你做的糖酥餅他一口都沒吃過。】
【他說“太甜了”的那次,根本沒嘗第二口。他不是覺得甜,他是不想吃你做的任何東西。】
我手肘碰到桌上的茶盞。
茶盞從桌沿滾下去,磕在地磚上,碎成三瓣。
沈渡在門外聽到動靜,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蹲下去撿碎片,指尖被瓷口劃了一道,血珠冒出來,圓圓一顆掛在指腹上。
我盯著那顆血珠。
想起每次他出門回來,我問「糕點好不好吃」,他都不回話。
不是嚥著東西說不出來,是嘴巴閉著,眼睛看別處。
不是不善言辭。
是根本沒吃。
「沒事。」我站起來,手背擦了一下指尖上的血,「你去吧,不用帶糕點了。」
我頓了一下。
「以後都不用了。」
沈渡在門外站了幾息。
腳步聲響起來,很輕,往外走了。
7
傍晚阿姐回來了,手裡提著劉記的油紙包。
「給你的,酸杏口,你最愛的。
」
溫辭跟在後面,抱著一罈子姜棗茶:「天涼了,給二小姐暖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