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4章 甜口的

「甜口的,你應該喜歡。」

我低頭吃了。

確實甜。

11

我誇那荔枝幹好吃。

蕭懷程說是從嶺南莊子上摘的,曬了十日才裝壇。

小字冒出來:

【這個時節從嶺南運到江陵,算日子得提前一個多月就開始準備,他救妹寶之前就在弄了。】

【這人是掐著日子來的。】

我咬著荔枝幹,耳根發熱。

蕭懷程也拿了一顆,手指捏著殼,往兩邊一掰,很利落。

阿姐在旁邊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殿下也愛吃荔枝?」

他點頭:「還行。」

小字猛地跳出來一行,字是紅色的:

【不對!蕭懷程對荔枝過敏!前世番外寫了,他每次給妹寶剝荔枝手都會起紅疹發癢,偷偷抹藥,從來不讓她知道!】

我手一抖。

他把剝好的荔枝幹往嘴邊送。

我伸手一巴掌拍掉了。

荔枝幹彈到他衣襟上,滾了一下,掉進袖口的褶皺裡。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

蕭懷程愣住了。

手還舉在嘴邊,指尖沾著一點糖霜。

「你——」

「不能吃。」我脫口而出。

話出口才知道沒法圓。

他看著我,眼睛一動沒動。

過了兩息,他耳朵根慢慢紅了。

小字:【妹寶你急了你急了!】

【你怎麼解釋你知道他過敏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12

那顆荔枝幹卡在他袖口的褶皺裡,我伸手去夠,他也低頭來撿。

兩個人的額頭撞在一起。

磕在眉骨偏上的位置,不重,但鼻子酸了一下。

蕭懷程先抬頭,看我額頭上撞出的一小塊紅印,手指伸過來要碰:「磕到了?」

他自己額頭也紅了一塊。

但他只看我的。

阿爹在上首咳了一聲,咳得很響。

我們同時縮回手,往兩邊各挪了挪。

阿姐捂著嘴,肩膀在抖。

溫辭更不客氣,直接笑出了聲,被阿姐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嘶了一下,還是在笑。

阿爹板著臉:「待客的規矩呢?」

蕭懷程坐直了身子,替我接話:「是我先伸手的,顧二小姐是擔心蜜果弄髒我的衣裳。一來一回,扯平了。」

小字:【妹夫護妻技能拉滿。】

阿爹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沒再說。

我拿起筷子的時候偷偷往對面瞥了一眼。

沈渡盯著我和蕭懷程這邊。

筷子擱在碗沿上,一口沒動。

他的眼神和阿姐生辰那晚一樣。

不是在看我。

是在看我身邊坐了一個不該在的人。

13

飯後我送蕭懷程出去。

巷子裡起了風,從巷尾灌過來,把裙角吹得往後飄。

他走在我身後,不遠不近。

風從他那個方向過來的時候被擋掉了大半。

我想起在秦嶺的時候。

風沙刮過來,溫辭把阿姐整個人攏在懷裡,斗篷裹著兩個人,只露出阿姐半張臉。

沈渡走在我前面三步遠。

風把沙子吹進我眼睛裡,是我自己拿袖子擋的。

他連回頭都沒有。

正走著,房簷上有什麼東西松了,一截枯藤掉下來。

蕭懷程的手從我頭頂伸過去,把枯藤撥開了。

「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偏了偏頭,他的手從頭頂收回去,手腕上淡淡的皂角味飄過來。

我跟他道謝。

謝他救了商隊,謝他送的蜜果,謝他今天的飯。

他搖頭:「朝廷的事牽連了顧家,該我們賠禮才對。有什麼事,隨時傳信給我。」

頓了一下,他的步子慢了半拍。

「顧二小姐已有童養夫,我若常來,怕惹人閒話。」

小字:【妹夫酸了妹夫酸了!】

我站在巷子口,風把頭髮吹到臉上。

想了想那個從來不會替我擋風、連我不能喝桂花釀都記不住的人。

「什麼童養夫,」我說,「年少不懂事罷了,不過是個玩伴。」

蕭懷程沒接話。

但他轉身走的時候,步子明顯輕了。

小字:【妹寶第一次當眾降級沈渡,好爽。】

14

晚上我去阿姐房裡睡。

阿姐讓出裡面的位置,被角掖了兩遍才鬆手。

溫辭在外面敲門:「被子夠不夠?我再去抱一床來。」

阿姐說夠了,讓他去睡。

溫辭在門外磨蹭了好一陣,腳步聲拖了好遠才消掉。

阿姐摟著我,下巴擱在我頭頂。

「你昏迷那幾天,瑾王每天都派人來問。」

我沒說話。

「第一天問傷勢,第二天問用藥,第三天直接把太醫院退下來的老御醫從鄰州請了過來。溫辭說他那天晚上在府外的街上站了很久,一直沒走,直到確認你醒了才走的。」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原以為他圖什麼,」阿姐輕聲說,「畢竟無事獻殷勤。但這些天看下來,他既沒借恩邀功,也沒往阿爹那邊遞話。」

她捏了捏我的耳朵:「倒是你,你見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沒有。」

「還有那個蜜果,杳杳。他連你愛吃什麼都知道,你不覺得奇怪?」

我把臉埋得更深:「覺得。」

阿姐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那就多見見。」

停了一下,她說:「畢竟你現在也沒那麼在意沈渡了,對不對?」

我沒回答,但也沒否認。

後來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個很大的園子,桂花樹底下襬著石桌石凳。

有個人坐在那兒剝荔枝,手背上起了紅疹,他把手翻過去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把剝好的荔枝遞過來。

「杳杳。

是蕭懷程的聲音。

他又說了一句:「叫我承璟。」

我被自己的心跳吵醒了。

阿姐還在旁邊睡著,呼吸很勻。

窗外天還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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