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7章 今日約了瑾王殿下
」
「今日約了瑾王殿下。」我邊走邊說。
我讓丫鬟把做好的荷包裝進匣子裡。
荷包做了三遍才滿意,用的是阿姐教我的雙面繡,一面梅花一面他的名字,比給沈渡繡的那些精緻十倍。
沈渡看到那個匣子,眼睛盯了兩息,臉色變了。
「你給瑾王做荷包?」
丫鬟嗆了一句:「沈公子,您是顧家的家僕,哪有質疑主子的道理。您跟瑾王殿下能比嗎?」
沈渡咬住了腮幫子,牙關繃得臉側的肌肉一跳:「我是二小姐親自選的童養夫。」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沈渡,我問你。」
「我給你繡的絡子,你說被人偷了,是嗎?」
他沒說話。
手垂在身側,手指慢慢攥起來。
「我給你打的金鎖,你說不小心丟了,是嗎?」
他的眼睛微微縮了一下。
「那天跟蹤我的人,你敢不敢把袖子撩起來,讓我看看你右臂上有沒有劍傷?」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
「原來你都知道了。」
「是。」我說,「我都知道了。」
我轉身走了。
身後安靜了很久。
然後是他拳頭砸在門框上的聲音。
23
沈渡攔住了去路。
他站在巷口正中間,肩膀撐開了半條巷子。
聲音比我聽過的任何一次都沉:「從前是我錯了,阿姐從沒看過我,只有你一直對我好。」
我沒接話。
他話鋒一轉:「但瑾王一齣現你就變了,他不過出現了兩個月,就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他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匕。
「我在城外備了船,跟我走,我先帶你離開江陵。等我刀回來,顧家的一切都給你。」
丫鬟尖叫著擋在我前面。
沈渡舉刀就刺。
一支箭從院牆後面飛出來,釘進他右臂。
匕首脫手,掉在石板上,彈了一下。
沈渡跪了半膝,左手捂著右臂,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抬頭看我,眼眶紅透了。
「杳杳,你害我?」
我沒動。
「沈渡,如果你本性善良、從無害人之心,我又怎會防你至此。」
院門開啟了。
阿爹、阿姐、溫辭帶著十幾個家丁湧進來。
溫辭手裡提著劍,劍尖朝下,步子穩得不像受過傷的人。
那天我發現煙火之後,本想告訴阿姐小字透露的訊息。
走到半路感覺有人跟蹤,將計就計引了出去。阿姐根據我帶回來的資訊,量身定做了這個局。
煙火那晚留了人盯著。
沈渡送來的東西被暗中查驗。
跟蹤者掉落的玉佩碎片,和沈渡腰間那塊斷玉一模一樣。
碎口對得上。
證據確鑿。
沈渡被十幾個人圍住。
他渾身是血,忽然朝我撲過來。
溫辭一步跨出,劍從後面穿過去。
劍尖從前??透出來,帶著血。
沈渡倒在距我三步遠的地方。
夠不到我的裙角。
他最後說了一句話:「為什麼你們都要負我。」
溫辭把劍拔出來,用沈渡的衣襬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聲音很淡:「死了都這麼噁心。」
阿姐走過來,擋住我的視線。
她把我的臉按進她的肩膀裡。
「別看了。」
24
蕭懷程趕到的時候,沈渡已經被蓋了白布抬走了。
石板地上還有沒幹透的血,阿姐讓人用水衝了兩遍。
他從人群裡跑過來,到我面前站定。
手抬起來,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阿姐和溫辭。
阿姐拉著溫辭的袖子轉了個身,兩個人往回廊那邊走了。
溫辭走出兩步還回了下頭,被阿姐推了一把。
我叫了他一聲:「承璟。」
然後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僵了一息。
手臂慢慢合上來,摟著我的後背,力道從輕到緊,最後收住了。
我貼著他??口。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咚咚咚咚的,沒有節奏。
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上,鬆了一口氣,氣息掃在我發頂:「你受傷了沒有?」
「沒有,這麼多人護著,怎麼會受傷。」
我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我不想你再替我擋刀了。」
他整個人頓住了。
摟著我的手臂收緊了一下。
「你......你都記起來了?」
「沒有記起來,」我說,「我都夢到了。」
我偏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小字。
它們正在刷屏:
【妹寶能看見我們!!】
【是我們告訴她的!我們拯救了妹寶和阿姐!】
【嗚嗚嗚妹寶終於幸福了。】
我笑了一下,對蕭懷程說:「也全靠他們告訴我的。」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什麼也沒看到。
「誰?」
「大概是天意吧。」
我把他的視線拉回來,看著他的眼睛:「我這邊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摟著我的手緊了一點。
「好。」
25
沈渡的死訊被封鎖了。
蕭懷程用他的名義給城外山匪傳了假訊息,把暗哨引出來。
然後按著他自己的記憶——前世那些兵法、地形、匪寨的出入口,一個一個揪出城裡藏著的內應。
七天後他親自帶兵出城,直搗老巢。
十天後,山匪盡數被俘。
江陵安了。
他回京之前,我去送他。
馬車停在城門口。
他不讓我下來,說風大。
自己攀上車轅,掀簾鑽了進來。
車廂很小。
他坐下的時候,膝蓋幾乎頂著我的。
我把匣子遞給他。
他開啟。
裡面是那隻做了三遍才滿意的荷包。
雙面繡的,一面梅花,一面繡了他的名字,針腳密密實實。
他把荷包握在手心裡。
指腹在繡線上摩了一下,又摩了一下。
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