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6章 小字跳出來
」
小字跳出來:
【他說的就是妹寶!前世的妹寶!】
【實錘了,蕭懷程就是重生的!他提前來就是因為前世的記憶!】
蕭懷程沒看到我眼前的字。
他看著我,語氣很淡:「你若願意,以後也可以叫我承璟。」
我的手指縮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好。」
頓了一下。
「承璟。」
他的耳朵紅了。
19
蕭懷程讓人請了醫女來看腳。
我坐在屏風後面等,聽到他在外面低聲吩咐公務。
追跟蹤者的護衛回來了。
人沒追到,但在巷口牆角找到一截碎了的玉佩。
「留著。」蕭懷程說。
然後他跟小廝交代了一句:「去買些甜糕來。要那種不放桂花的。」
我手裡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濺到指尖上。
甜糕不放桂花。
我喜歡甜糕只有阿姐知道。
我不能碰桂花,府上丫鬟大多知道。
但兩樣加在一起——「甜糕不放桂花」——連貼身丫鬟都不一定說得這麼準。
沈渡給我買桂花釀。
他給我買不放桂花的甜糕。
醫女走後,蕭懷程把甜糕送進來。
油紙包得很整齊,開啟,裡面是小小一疊,切成梅花形。
我湊近聞了聞。
沒有一丁點桂花的味道。
拿了一塊咬下去。
甜的,綿的,不膩。
我忽然說:「殿......承璟,你為何不娶妻?」
他端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杯底磕在桌沿上,聲音很輕。
「未曾遇到想娶的人。」
「可你年紀也不小了。」
他把茶杯擱下,看著我。
「不是沒遇到,是她還沒想起我。」
我嚼著甜糕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語氣很平,但每一個字咬得都很慢:「我在等她想起來,她什麼時候想起來,我什麼時候開口。」
小字只冒了一行。
沒有刷屏,安安靜靜的:
【他等了兩輩子。】
我把沒吃完的甜糕放回油紙裡,手指在邊角按了一下。
沒說話。
喉嚨堵著什麼東西,嚥了兩下。
20
回去之後,夜裡的煙火沒有再出現。
蕭懷程加了巡防,沈渡想出城被阿爹攔下了。
但我開始做夢。
夢很長,很碎,但每一段都和小字說的「原版故事」對得上。
我夢到跟阿爹去京城送御貢。
出了江陵不到百里,隊伍被伏擊。
兩邊山坡上湧下來黑壓壓的人,手持彎刀。、
鏢師倒了大半,阿爹把我塞進馬車的暗格裡,自己提刀擋在車外。
刀砍在車壁上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一下,兩下,第三下沒響。
我從暗格裡爬出來。
阿爹倒在車轅下面,??口的血浸透了半件衣裳。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唇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跪在他身邊,使勁搖他的肩膀。
喊到嗓子發不出聲了,他也沒應。
後來我查出隊伍裡有內鬼。是沈渡安排進來的人。
我一個人跑到京城,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天一夜。
膝蓋磨破了,血滲進石磚縫。
天子從裡面出來,看到我,問:「你要什麼?」
「要兵。」
天子派了瑾王。
蕭懷程。
他來的第一天只說了一句話:「你別哭了。」
我那時候不喜歡他。
覺得他不正經,總是盯著我看,見了兩次面就說想娶我。
我想翻臉,但忍住了——我需要他的兵去救阿姐。
回到江陵,沈渡囚了阿姐,溫辭被推下山崖。
顧家的產業被分了大半給山匪頭目。
最後是阿姐在裡面配合,蕭懷程在外面突襲。
溫辭被找回來了,斷了一條腿。
沈渡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涼的。
蕭懷程衝過來,沒有猶豫。
他倒在我懷裡的時候,手還在夠我的衣袖,還在問:「你沒受傷吧?」
我在夢裡喊他的名字,喊不出聲。
然後被自己的喘氣驚醒了。
21
夢還在繼續。
每天夜裡一段,拼在一起,越來越完整。
蕭懷程傷好了之後又來找我。
站在門口,衣裳換了新的,但左肩的位置還是下意識護著。
張嘴就說:「嫁給我。」
我盯著他。
「就這麼一句?什麼聘禮都沒有,什麼話都不會說,誰嫁你。」
他認真地想了想,嘴唇抿了一下:「明白了。」
然後走了。
一天,兩天,五天,十天......
他再也沒提過。
我等得坐立不安,去找阿姐。
阿姐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嫌人家不會說話嗎?」
「我是嫌他不會說話,不是讓他不說啊!」
阿姐笑到趴在桌上捶。
溫辭在旁邊給她倒茶,也在抖。
又過了三天,一大早溫辭跑來拍門:「出事了!府門外堵了好幾層人!」
我跑出去一看。
滿街的紅綢,滿地的花瓣。
宮裡的內侍捧著明黃色的聖旨站在正中間,身後跟著幾十輛聘禮馬車,從巷頭排到巷尾。
蕭懷程站在最前面。
換了朝服,腰佩金魚袋,頭髮束得一絲不苟。
他規規矩矩站在那兒,看著我。
內侍展開聖旨唸了一通,最後一句:「賜婚瑾王與顧氏二女。」
所有人都看著我。
蕭懷程的耳朵又紅了。
我說:「我願意。」
然後我被丫鬟晃醒了。
「小姐,你又說夢話了。」丫鬟一臉無奈,「這些天每晚都念叨“我願意我願意”的,您到底夢見什麼了?」
我翻身把被子矇住臉。
丫鬟又加了一句:「對了,沈公子在外面等了您一早上了。
」
被子底下的那點餘溫一下子涼了。
22
沈渡堵在門口。
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眼下的青色洗不掉。
「杳杳,今天天氣好,我租了一條船,帶你去湖上喝茶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