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3章 阿姐白他一眼
」
阿姐白他一眼:「比我還殷勤。」
溫辭抬了抬下巴:「妹妹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小字:【這嘴是開過光的吧。】
正笑著,沈渡從外面進來了。
手裡也拎著劉記的油紙包。
他走到跟前,先看了阿姐一眼,目光在阿姐臉上停了一息才挪開,然後轉向我:「給你買了佐藥的零嘴,順便給阿姐帶了桂花糕。」
嘴上說先給我買的。
手先遞向阿姐那邊。
阿姐沒接,手擱在膝蓋上,沒抬。
溫辭臉上的笑收了,伸手替阿姐把桂花糕接過來,擱在桌角最遠的位置,離阿姐隔了三尺。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指節上的青筋鼓了一下,手收回去,攥了攥。
阿姐帶著溫辭走了。
沈渡也要走。
我開啟他給我買的那包。
桂花釀。
小小一壺,封口拿紅繩繫著,壺壁上還沾著一點油。
我擰開蓋子,桂花的甜膩味衝上來,還沒湊到鼻子底下,胃裡已經翻了一下。
「沈渡。」我叫住他。
他在門檻邊回頭。
「我不能喝桂花釀,上次喝了半盅,渾身起紅疹,喘了一整夜,大夫說再喝要出人命。」
我看著他:「你忘了?」
他頓了一下。
「忘了。」
「那就扔了吧。」
他轉身走了。
步子不快,肩線繃得很直。
可他清清楚楚記得阿姐愛吃桂花糕。
小字飄出來一行:
【跟過妹寶的丫鬟都知道她不能碰桂花,偏偏她的童養夫不知道。】
【但他記得阿姐愛吃什麼。】
我把那壺桂花釀擱在桌角,沒扔。
留著。
提醒自己。
8
夜裡睡不著。
屋裡暗,只有窗欞上透進來一點月光。
小字又來了。
【妹寶給他打的那塊金鎖,他根本沒戴過。嫌戴在脖子上被阿姐看到,以為他認了“顧杳的人”這個身份。
他把金鎖扔進了後院枯井裡。】
【妹寶給他繡的絡子也沒丟,是他自己拆了,怕被阿姐看到他腰上掛著妹寶的東西。】
【他每次不告訴妹寶行蹤,都是在跟蹤阿姐。】
我坐在床上,被角攥在手裡,攥了很久,手指酸了也沒松。
那塊金鎖。
我攢了三個月的月錢才打的。
丟進枯井了。
絡子是我拆了三遍才編好的。
阿姐教了我兩個晚上,我老打錯結,急得眼睛發紅,阿姐按住我的手說「慢慢來,不急」。
他拆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才閤眼。
剛迷糊過去,被丫鬟搖醒了。
「小姐,公子來了。」
我翻了個身,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讓他滾。」
丫鬟嚇了一跳,手縮回去:「不......不是沈公子。是瑾王殿下來了,說是來探病的。還帶了好多蜜果——嶺南的荔枝幹,說是一路帶過來的。」
我睜開眼。
荔枝幹。
江陵到嶺南,快馬都要走二十多天。
小字蹦出來:
【妹寶的命中註定來了!還帶了她最愛吃的蜜果!】
【注意!這個人提前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坐起來:「拿衣裳來。」
9
梳洗完出去,在前廳看到了蕭懷程。
他穿一身月白長袍,腰束玉帶,站在廳中央正跟阿爹說話。
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頓了一下。
我走過去要行禮,他伸手托住我手肘。
「不必,你有傷。」
手掌乾燥,溫度很高,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
託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手指沒有多停。
我覺得他聲音耳熟,但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小字炸了:
【就是他!瑾王!妹寶上輩子的丈夫!】
【二刷的姐妹出來說說,原文裡瑾王是結局前才出現的,那時候阿爹已經被沈渡安排的人害死了,溫辭被推下山崖,沈渡囚了阿姐,妹寶一個人跑去京城求天子出兵!】
【現在瑾王提前來了,一切都變了!】
我看著那些字,後背的汗一下子冒出來,貼在裡衣上。
阿爹被害死,溫辭墜崖,阿姐被囚。
全是沈渡乾的。
我抬頭看蕭懷程。
他正看著我,目光沒有居高臨下的意思,平平穩穩的。
「瑾王殿下,」我說,「您從嶺南帶來的蜜果,路上辛苦了。不如留下用頓便飯?」
他的眉尾微微抬了一下。
然後笑了,笑得很淺,嘴角只彎了一點。
「好。」
小字:【妹寶不是花痴,她是在留人。這個人能剋制沈渡。】
我在心裡說:對。
10
阿爹擺了席面,阿姐和溫辭也被叫了回來。
菜剛上齊,筷子還沒動,沈渡進來了。
小字蹦出來:
【他不是被叫回來的。他是跟蹤阿姐,發現阿姐回府才跟進來的。】
沈渡掃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蕭懷程身上停了一下。
他往我旁邊的空位走。
蕭懷程不急不慢地側了一下身子,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半寸。
不多不少,剛好把他和我之間的空當堵上了。
然後他低下頭,伸手撥了撥我凳腳下面的地磚縫:「這裡不平,你坐穩些。」
沈渡的腳步頓了一息,繞到對面坐下了。
我隔著蕭懷程,和沈渡對上了視線。
他看我,我轉開頭,跟阿姐說話。
小字刷了滿屏:
【修羅場!】
【蕭懷程人形屏風上線!】
【妹寶終於有人擋了!】
溫辭給阿姐夾了一筷子魚肚:「多吃點,瘦了。」
阿姐夾回去一塊筍:「你也是。」
沈渡的筷子停在碗沿上方,目光往他們那邊偏了一下。
手指收緊,筷子尖輕輕磕了一下碗沿。
蕭懷程夾了一塊蜜汁山藥放到我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