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劇透後,我踹掉了童養夫_第5章 15第二天一早
15
第二天一早,阿姐拉我去廊下曬太陽。
溫辭端了兩碗紅棗粥過來,給阿姐的那碗多放了三顆棗,給我的多放了一勺糖。
阿姐把多出來的三顆棗挑到我碗裡:「吃。」
然後她忽然說起了沈渡。
「當年比武,他贏了溫辭還要踹人膝蓋,我就知道他心不正。」
阿姐的聲音很平,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後來秦嶺出事,他第一個衝過去的不是你,是我。」
她看著我:「杳杳,你的童養夫,在你被山匪擄走的時候,擋在別人的女人面前。」
我拿著勺子,在粥面上劃了一道,沒說話。
「最近我讓溫辭留意他。出入鬼鬼祟祟的,有時候半夜翻牆出去,天亮前才回來。留著是禍患。」
阿姐頓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淡淡的。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讓你收他,也怪我。你剛死了貓哭了好幾天,我怕你再難過,才勉強點的頭。」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擱下來的時候碗底磕在石桌上響了一聲。
「男人不忠心,連狗都不如。你那隻貓都比他強,貓好歹知道蹭你的手。」
小字瘋狂刷屏:
【大女主發言!】
【阿姐清醒!我磕到了!】
【沈渡連貓都不如,說得太對了。】
我笑了。
笑著笑著鼻子酸了。
阿姐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指腹從發頂滑到耳後。
「杳杳,不值得的人就別回頭了。」
16
一早吃過藥,苦得我整張臉擰在一起,正拿酸杏果脯佐味。
沈渡來了。
手裡提著劉記的油紙包:「知道你怕苦,給你買了零嘴。」
我開啟。
桂花糕。
阿姐愛吃的桂花糕。
我把油紙包擱在桌上,手收回來,沒動那塊糕。
「不喜歡?」他問,「你喜歡什麼,我再去買。
」
「不必。」我看著他,「跟過我的丫鬟都知道我愛吃酸杏果脯。偏偏你不記得。」
他張了張嘴,下頜收緊了,沒說出話。
「沈渡,」我說,「你在外面一向以顧傢伙計自居。從前無論我還是你自己,都沒把你當成我的童養夫。」
我頓了一下。
「如今,也不必是。」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次:「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離他兩步遠。
「你應該問,在山匪擄走我的那個晚上,你在擋誰?」
他沒說話。
手垂在身側,指節攥得發白。
「我被丟在亂葬崗三天,」我的聲音很平,「沒有水,沒有吃的,趴在死人堆裡等死。你知道嗎?」
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說,「因為你在守著阿姐。」
我轉身進屋,手推在門板上,把門關上了。
門板合攏的那一聲很輕。
身後安靜了很久。
17
之後幾天沒見沈渡,但東西沒斷過。
珠釵、衣料、零嘴,一樣一樣擱在門口臺階上。
珠釵是鳳尾款,阿姐喜歡的。
衣料是湖青色,姐常穿的。
零嘴是桂花味的。
我讓丫鬟原封不動退回去。
一天夜裡我坐在燈下翻書,窗外忽然噼啪作響。
推開窗,遠處有人在放煙火。
不是過年,不是誰的生辰,大半夜放煙火。
和阿姐生辰那晚一樣。
小字猛地跳出來,全是紅色的:
【那不是在哄你!那是訊號!沈渡在給城外的山匪傳訊息!】
【原版故事裡,沈渡就是靠煙火告訴山匪顧家防衛佈置和運貢路線的!然後山匪截刀了御貢隊伍,刀了阿爹!】
【現在已經和原版不一樣了,但沈渡還是在通敵!】
我後背上的汗一下子冒出來,裡衣溼了一片,貼在脊背上。
阿爹,阿姐。,辭。
如果山匪知道了顧府的守衛......
我連夜換了衣裳。
天剛亮就出門,要去找蕭懷程。
剛走出兩條巷子,身後有腳步聲。
我回頭。
巷口空的,沒有人影。
小字:【有人跟著你,沈渡的人。】
我棄了馬車,拐進窄巷,一路小跑。
左拐、右拐、翻過一道矮牆,腳踩在碎石子上打了個趔趄。
腳踝往外擰了一下,疼得我蹲下去,手撐在牆根。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柄劍從我頭頂掠過去,風颳在發頂上。
身後的人悶哼一聲,退了好幾步。
蕭懷程從巷口走過來。
左手收劍,右手俯身。
他沒問發生了什麼。
直接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一隻手託著我的膝彎,另一隻摟著我的後背,力道很穩。
他走了幾步,步子沒晃,呼吸卻急了。
小字刷滿了屏:
【啊啊啊啊啊!公主抱!】
【命運感拉滿!】
我靠在他??口,隔著衣料聽到他心跳,又快又重,一下接一下撞過來。
但他臉上很平。
只說了一句:「找到你了。」
18
蕭懷程把我帶到巷口一間茶鋪,讓護衛去追跟蹤的人。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蹲下來看我的腳踝。
手指碰了一下腫起來的地方,我嘶了一聲,他立刻縮回手。
「昨夜的煙火,你也看到了?」我問。
他點頭:「我的人巡了一夜,沒抓到放煙火的人,但確認了城外五里有山匪暗哨。已經加了巡防。」
他抬頭看我:「你是為這個來找我的?」
「嗯。」
「以後有事傳信就行。」他皺了一下眉,「不要一個人出來。」
我點頭。
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問了一句:「殿下的名,是不是承璟二字?」
他手上給我腳踝纏布條的動作停了。
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一動不動。
「是,皇兄起的。」
停了兩息,他慢慢說:「的確有人叫過我這名字,她也很喜歡喚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