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難為._第8章 耳濡目染學習下
耳濡目染學習下,他不僅身子骨強壯起來,才華也勝過從前。
為了備戰考試,後面幾年程墨直接搬去了書院。
他走後沒多久,程鶴明頭風再次發作。
這次來得比之前都猛,大夫看完後搖搖頭,表示無力迴天。
但他也沒死,就吊著口氣,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我坐在他床邊微笑:「老爺,墨兒正值備考的關鍵時刻,你生病的訊息,我便不告訴他了,免得教他分心。」
看著我詭異的神色,程鶴明眼神驚恐又憤怒。
「是......是你!」
他用盡全力從嘴裡吐出幾個嘶啞的音節。
我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好好珍惜活著的日子吧。」
我沒有再給程鶴明灌參湯,也沒有再去看他。
就把他丟在屋裡,讓幾個嬤嬤照看。
程墨偶爾會寄信來,給我和程硯講書院的趣事和他的近況。
我很少寫回信,都是程硯在寫。
叭叭的能寫好幾頁。
但隨信寄出的,總會有幾件應季的衣裳,新做的布鞋。
文舉考試先於武舉,殿試訊息傳來時,我和程硯喜極而泣。
殿試第一名,狀元。
驚喜之餘我絲毫不意外,命運從不會辜負努力的人。
程硯高興的拉著我的手:「娘,大哥是不是馬上要回來。」
我望著遠處,只輕聲道:「快了。」
沒多久,程墨寄來信。
「阿孃硯弟,武舉在即,孩兒繼續備考,等我折桂歸來,定不負期望。」
我欣慰笑了笑,程硯嘖嘖道:「阿孃,大哥肯定能行的。」
我好奇問他:「為何如此篤定?」
程硯想了想:「或許是......他練武的時間更長?」
「硯兒曾讀過,不積矽步,無以至千里。」
「大哥積的夠多了,一切只等結果證明。
」
19
我拿著程墨中狀元的喜報到程鶴明面前晃了一圈。
他病得愈發嚴重,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我得意的模樣,卻只能躺在床上無能狂怒。
奮力掙扎許久後,我隱隱瞧見他眼底的淚光。
笑得更歡,問他:「見墨兒中狀元,開心地哭了?」
「可惜,這一切跟你都沒關係,是我鼓勵支援墨兒習文的。」
「你這個當爹的,只會打壓他,控制他,讓他做你的提線木偶。」
「你差點害了他!」
狠狠吐出這些冰冷的話,看他滿臉絕望,我心裡也舒坦了。
身後傳來捶床掙扎的聲音,我忍不住想,是不是藥量還是小了。
居然還有力氣折騰。
武舉鄉試在九月,距離會試還有近一年。
程墨考完後,便收拾東西先回來了。
院裡的丹桂開了,橙黃色的小花密密麻麻隨風飄落,幽香撲鼻。
許久不見程墨,他又高了些。
吃飯的時候,程硯一直拉著程墨說個不停。
吃到一半,程墨終於發現,程鶴明沒在。
「爹呢?」他問。
程硯頓時閉嘴,望了我一眼。
我神色平淡地放下碗筷,只對他說了句。
「隨我來。」
程墨隱隱察覺到不對,但他依舊什麼也沒說。
只聽話跟過來。
看到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氣的程鶴明,程墨面色一變。
程鶴明原本死氣沉沉的眼裡瞬間迸發出光彩。
他對著程墨瘋狂蠕動起來,臉一直朝著我這個方向,發出不滿的怒吼。
彷彿在向程墨告狀:看!就是這個壞女人害我。
「是我讓他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忽然輕笑一聲,緩緩開口:「原本怕影響你考試,想等你考完再說,沒想到你提前回了。
」
「那我也不好再瞞。」
程墨沒想到我會這樣坦然地承認,連一個下的臺階都不留。
他靜靜望著我:「娘,為什麼?」
聽到那個為什麼,我竟然有些好笑。
「你爹當年撕毀婚約,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時,有人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他不把我當人,以勢壓人強娶我進府,給你當便宜孃的時候,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我死死盯著程墨,字字泣血。
「女子一生,便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命運就該由你們男人掌控?」
「這程府主母誰愛做誰做,我封玉容從始至終就不想進這個門!更不想伺候你們程家男人!」
「是他程鶴明害了我!我恨不得他死!」
程墨搖搖晃晃後退幾步,喃喃道:「娘,我不知道。」
我冷冷道:「你知道,你一直看在眼裡。」
「只是你覺得我身為主母,理所當然,從未想過我願不願。」
見程墨垂著頭,久久不語,我擦了擦眼角,望天道。
「是個男子漢,就好好備考,這是我和程鶴明的恩怨,與你無關。」
我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不屑道:「若你想替他報仇,就功成名就回來,光明正大處決我。」
「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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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丫頭來稟報,說程墨已經走了。
「大公子說要專心備考。」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
丫頭又交了一封信到我手中:「這是大公子給您的,請您務必開啟。」
信上只短短幾句話。
「娘,爹於我有生恩,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死,還請您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我面無表情將信丟進火盆。
程鶴明倒生了個好兒子。
但他想錯了,我從來都不是簡單地想要程鶴明死。
我要他生不如死,痛苦一生。
春去秋來,很快又到了次年十月。
程墨一舉拿下文武狀元的事轟動天下。
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是大夏百年來的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