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難為._第2章 你偏心大哥
」
「你偏心大哥,以後等大哥長大了,你就不要硯兒了。」
我被他氣得兩眼一翻,險些昏過去。
「說什麼胡話呢,你這孩子!」
我將他一把拽進書房,確認四周沒人後才道。
「你年紀小不知節制,給你零花是害了你,你若真想買什麼,給阿孃說,阿孃給你買便是。」
「那大哥呢......他就知節制嗎?」
我輕咳一聲:「那是自然。」
「他年紀比你大,親孃又是上京才女,腦子要好用些。」
程硯所有所思點點頭:「既是如此,那我要多跟大哥玩,沾沾他的聰明氣。」
我瞳孔瞬間放大:「欸——」
程硯已經樂顛顛跑了出去。
「罷了,孩子還小,等大些再教他後宅裡錯綜複雜的關係。」
我長長嘆了口氣。
可晚些時候,就出事了。
程鶴被麻繩捆著扔在正堂,臉上全是血痕。
程鶴明端坐主位,程硯則站在後面,滿臉洋洋得意。
「爹,我今兒去找大哥,您猜怎麼著,我居然在賭坊逮著他了!」
「我讓大哥帶我一起,他卻說賭坊不是好地方,讓我趕緊回去。」
「可我轉念一想!不是好地方為啥他還去!趕忙就來跟您報信兒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
程鶴明則臉色漆黑如鍋底,彷彿下一刻就要打死程墨。
3
還沒來得及為程硯這個無心辦壞事的東西生氣。
程鶴明已經狠狠一棍子砸在程墨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彷彿連骨頭都敲碎了去。
程鶴明??口起伏,指他的手都在抖。
「我程家世代忠良,鐵骨錚錚,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說!誰帶你去賭坊的!」
程墨渾身一顫,我的心也跟著高高懸起來。
一時間腦袋裡念頭過了八百遍,我已經想好要如何要狡辯。
程墨卻牙關緊咬,什麼都沒說。
見他像個鋸嘴葫蘆,程鶴明更加來氣,梆梆又是兩棍子敲下去。
「啊——」在場人皆是一陣驚呼。
竟是我趁勢猛地撲過去,堪堪捱了半棍。
程墨大驚,連忙扶住我:「娘!你這是做什麼!」
我望向程鶴明,臉上毫無血色:「老爺,不要再打墨兒了啊。」
「他自小沒了孃親,我這個續絃的阿孃,本就該多疼他幾分!」
「他練武日日被你打罵,心裡憋悶,出去尋個樂子怎麼了!」
「難道非要他被逼得走投無路,尋短見你才安心嗎?!!」
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我自己都快信了。
身旁扶著我的少年,渾身微微發抖。
一雙眼死死盯著我,彷彿在問:「為什麼!」
程鶴明也被我觸動,但他嘴上還是冷硬道。
「不打不成材!」
我聲音帶著哭腔:「我也想墨兒成材,可按你這個打法,孩子還沒長大成材,恐怕命先沒了!」
見我為他和程鶴明爭吵。
程墨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道:「娘,我沒事,您別和阿爹爭。」
慢半拍的程硯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盯著我捱了棍的手臂眼淚直掉,走過來狠狠給了程墨兩拳。
「都賴你,不是你阿孃也不會捱打。」
「我討厭你。」
程墨剛被程鶴明打完,又被程硯打。
我忙要開口安慰,卻見他低著頭,眼睛紅紅。
眼底滿是洶湧的愧疚。
我揉了揉程墨的頭髮,垂眸無言。
4
回到院子,我坐在凳子上,撩起袖子看胳膊上的淤青。
青紫了大片,碰下就疼。
程硯湊過來想摸,被我一把拍開手。
「你沒事告你大哥狀幹嘛!」
程硯被我罵得一愣,無辜解釋。
「大哥犯錯了,我自然要告訴阿爹。」
我本想說「你少管閒事,程墨去賭坊於你有益無害」。
但話在嘴邊繞了幾個圈,還是嚥了回去。
程硯年紀還小,現在就教他算計程墨,不太合適。
他又是個藏不住事的,萬一被程墨髮現,那我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
我嘆了口氣,裝作苦口婆心。
「他再怎麼樣也是你大哥,兄友弟恭可明白?」
「你二人要互相扶持,豈能做出背叛告狀之事!」
得先忽悠住程硯,免得他下回又告狀。
將我計劃全盤打亂。
話音剛落,門口的柱子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
「誰?」
我立刻站起身朝外走去,可門外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見我十分緊張,程硯撓撓頭道:「阿孃慌張作甚,許是路過的野貓。」
我盯著不遠處的院門,心底若有所思。
莫名地,我想起程墨那張傷痕累累,卻像小狗一樣望著我的臉。
那又如何呢,要怪,就怪他是程鶴明的嫡長子。
我與程鶴明早有婚約,可他中途愛上另一個女子。
便撕毀婚書另娶,讓我淪為上京的笑話。
他心愛的正妻,卻在生程墨那日大出血而亡。
程鶴明替她辦完喪事,又想起我來。
正好,他喪妻,我未嫁,再續前緣。
我原本是不願的,但被爹孃強行塞進花轎。
「你都這把年紀了,從一品的大官不嫁,還要嫁天王老子嗎?」
我這姻緣波折的一生,就這樣被程鶴明和爹孃擺弄。
從來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想不想。
從程式府那日起我便發誓,定要讓程家付出代價!
5
昨夜一鬧,程墨被罰禁足,關在祠堂三日不許吃飯。
我被程鶴明氣得直哆嗦。
罰這麼重,程墨哪還敢去賭?
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我得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