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掉包十八年，兒子只認外室為母_第6章 是誰偷走了兵符

是誰偷走了兵符，甚至不需要多想。

尤其是謝舒寧自己說出了和三皇子苟且的髒事。

我當然毫不猶豫地透過父親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皇帝。

然後，才有了這次皇帝親自舉辦盂蘭盆法會。

不過是請君入甕罷了。

「母親......我......」

謝舒寧敢抬起頭，眼淚又湧了出來，這回是真的慌了。

「我是您的女兒啊......我養在您身邊十八年......您不能見死不救......」

「不，你不是，你是蘇蔓的女兒。」

我退後一步，不再看她。

「母親!」

「您不能這樣，我求求您，我給您磕頭了——」

她的額頭撞在潮溼的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沒有回頭。

身後，謝舒寧的哭喊聲在陰暗的甬道里迴盪。

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我走過幾間牢房，在另一處柵欄前停下來。

謝珩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膝蓋蜷起來，雙手搭在上面。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是我，那雙眼睛裡的怨恨幾乎要溢位來。

「你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又硬又衝，像是在掩飾什麼。

「來看我的笑話?」

我站在柵欄外面，看著他。

「你恨我?」

他冷笑一聲。

「你把我關在這裡，還要我不恨你?」

「我把你關在這裡?」

我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忽然覺得好笑。

「謝珩，是你自己選的，選了你那個娘，選了這條路。」

謝珩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你是我親孃。」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像是帶著骨頭渣子。

「你是我親孃，你卻把我往死路上送。」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原來你還知道啊。」

「你在謝容淵床前說，你只有一個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親孃?」

他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謝珩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你從來沒養過我......」

「對，我沒養過你，所以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你。」

謝珩怔住了。

「你那個娘養了你十八年，你去陪她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身後，謝珩的聲音追上來，又硬又衝，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都砸在我背上。

「你會後悔的!你扶了庶子上位，可那庶子有自己的親孃，根本不會真心孝順你!你沒有兒子送終!你會孤獨終老——」

「但我會活得比你長，你很快就會死。」

他的詛咒一聲比一聲遠，一聲比一聲模糊。

我沒有回頭。

12

判決下來的時候，我正在書房裡教謝琰寫字。

素雲跑進來，聲音發顫。

「夫人，判決下來了，三皇子被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蘇蔓、謝珩，還有小姐......斬刀。」

我手中的筆頓了一下，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洇出一個黑色的圓點。

「知道了。」

我把筆擱下，換了一張紙，繼續教謝琰寫字。

謝琰低著頭，一筆一畫地寫著，手指微微發抖，但寫出來的字還是工工整整的。

又過了幾日，宮裡來了旨意。

說我揭發逆賊有功，給了我一個鄉君的封號，特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田莊五處。

我跪接了旨意，送走了內侍，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海棠花。

花開了滿樹，粉粉白白的，風一吹，落了一地。

謝琰的生母柳姨娘走過來，站在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夫人，這是好事。」

我點了點頭。

「是好事。」

鄉君的封號是我父親為我求來的。

有了這個，即使以後謝琰忘恩負義，不孝順我，我也能有條退路。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不外如是。

我這一生，遇人不淑，親生的兒子認賊作母，親手養大的女兒比豺狼還要狠毒。

可我，還有一個願意為我遮風擋雨的父親。

前半生不盡如人意，可後半生，終究是能為自己而活。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外頭秋風漸起，樹葉落了一地。

可明年，又會是一樹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