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掉包十八年,兒子只認外室為母_第4章 娘我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娘......我......」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乾脆吩咐青柳:「大小姐受驚了,還不趕緊送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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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上的鬧劇很快就被徹底平息。
明眼人都知道,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可謝容淵已經死了,聖旨已經下了,我還有個首輔爹撐腰。
他們只會把所有疑問都藏在肚子裡。
再說了,就算謝珩真是我兒子。
謝容淵親自掉包嫡長子和外室女,這事難道就好聽嗎?
真把這些烏糟事全掀出來,還不如裝聾作啞。
一場喪儀,在所有人的默契掩蓋下,順利結束。
第二日,我才讓人將蘇蔓三人帶上來。
蘇蔓和謝珩被五花大綁,還堵上了嘴,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跟在他們身後的謝舒寧,倒是一身輕鬆。
可她一進門,就立刻撲到我身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母親,您養了我十八年,您才是我的親孃,是女兒錯了,是女兒鬼迷心竅......」
她哭得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我低頭看著她。
她剛被抱到我面前的時候,皺巴巴的一團,像個沒長開的小猴子。
我抱著她,心裡想,這是我的女兒,我要好好待她。
她第一次睜眼,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叫「娘」......
每一個畫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三歲的時候發了一場高燒,我抱著她在屋裡走了整整一夜,不敢放下,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沒了。
天亮的時候,燒退了,她在我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哪怕我的胳膊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我都沒動,怕驚醒她。
她五歲的時候學寫字,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娘」
字,舉著給我看。
那張紙,到現在還在我的妝奩裡。
八歲的時候,隔壁府的夫人開玩笑說要給她說親。
她嚇得躲到我身後,小聲說「我不要嫁人,我要永遠陪著娘」。
十六歲的時候,宮裡來人說看中了她,想讓她做皇子妃。
我婉拒了,說我只有這一個女兒,要留在身邊多幾年。
她知道了,抱著我的胳膊,把臉埋在我肩上,悶悶地說了一聲「謝謝娘」。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她身上。
我以為,我們是天底下感情最深的母女。
可是那天在謝容淵床前,她低著頭,輕聲說「想喚蘇娘子一聲娘」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或許,那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我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謝舒寧,輕聲開口:
「你起來吧。」
她以為我鬆口了,眼睛一亮,連忙要站起來。
「我會把他們母子送去莊子上關著,你也一起去。」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母親......」
「我說了,我不怪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
「母女天性,我不攔你。」
謝舒寧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下去。
「但你喊了那一聲娘,就不再是我崔婉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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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舒寧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回是真的慌了。
她撲上來,死死地攥住我的裙襬。
我的聲音重了些。
「婉寧,放手。」
她抬起頭,淚眼蒙朧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攥皺的裙襬。
「來人,把蘇氏母子送到城外莊子上,大小姐也一起送去,對外就說,大小姐因父親去世傷心過度,病倒了,等過些日子就......」
「你敢!」
我的話還沒說完,謝舒寧就突然變了一張臉。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卻露出了一個有恃無恐的笑容。
「母親,你想把我關起來,跟人說我病逝了......只怕是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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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舒寧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動作不急不緩,從容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您知道我這一個月常去護國寺,是去見誰嗎?」
我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著我,笑意更深了。
「三皇子。」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在護國寺見了三次。」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待我很好,說過些日子就向皇上請旨,娶我做皇子妃。」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抬手輕輕覆上去。
「我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了三皇子的骨肉,若是被他知道,您要把送去莊子上關起來,甚至要我「病逝」,他會不會發怒?」
「母親。」
她又叫了我一聲,這回的語氣軟下來。
「您還是留我下來吧。」
「等我嫁進了皇家,您和琰弟也能有個依靠,是不是?」
看著謝舒寧那張得意揚揚的臉。
震驚之後,只剩滿滿的厭惡。
我教了十八年,教出來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你在父親病重之時,與人私通,無媒苟合,可有半點禮義廉恥?」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謝舒寧的臉色難看了三分,卻還是強制鎮定。
「我......三皇子他會——」
「夠了!謝容淵已死,定北侯落魄已成定局,你真覺得三皇子非娶你不可!」
「來人——」
「堵上大小姐的嘴,把他們三個立刻送走,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進出!」
蘇蔓三人被連夜送走,侯府也終於安靜下來。
等謝容淵的喪事辦完,我就關了定北侯府的大門,開始閉門謝客
只是沒安靜半個月,別莊就傳來訊息。
人不見了。
婆子被打暈在地,那三人消失不見,也沒有掙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