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掉包十八年,兒子只認外室為母_第5章 9知道了

9

「知道了,下去吧。」

我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安排人去尋找。

對外還是那一套說辭,謝舒寧病重,只怕命不久矣。

而我,一直安心待在府裡,每日唸佛誦經,對外面的事情概不關心。

三個月後,中元節。

皇室按照常例,要去護國寺辦盂蘭盆法會,超度亡魂。

謝容淵是有功之臣,又是新喪,定北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千恩萬謝地答應了。

中元節當日,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跟在皇家儀仗後面,一路往護國寺去。

到了寺中,皇帝沐浴更衣,親自焚香。

我跪在殿外的蒲團上,隔著簾子看見那明黃的身影在香菸繚繞中三叩九拜,口中唸唸有詞。

三皇子也來了。

就站在皇帝身後不遠處。

皇帝焚香完畢起身時,他開口了。

「父皇可與其祈求列祖列宗護佑天下,不如直接將皇位傳給兒臣,兒臣會替父皇實現心願的。」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看著他,面色沉了下去。

「你說什麼?」

三皇子的笑容沒有變,只是聲音大了些,像是在對殿內殿外所有人宣告。

「兒臣說,請父皇傳位於兒臣。」

他的話音落下,寺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鐵甲鏗鏘,刀劍出鞘。

寺廟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陽光湧進來,照在那些明晃晃的甲冑上。

黑壓壓計程車兵已經將整座護國寺圍得水洩不通。

10

「逆子,你、你要造反——」

皇帝的臉色鐵青,指著三皇子的手都在發抖。

三皇子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袖,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父皇言重了,兒臣只是想替父皇分憂而已。

我跪在蒲團上,看著這一幕,慢慢站了起來。

手伸進袖中,摸到了那支冰涼的銅管。

三皇子偏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定北侯夫人?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呢,本皇子能有今日,還要多虧了您的好女兒——」

話音未落,殿外計程車兵就讓開了一條路。

三個人影從人群后面走出來,逆著光,一步一步走進殿內。

走在最前面的是謝舒寧。

她換了一身華貴的衣裳,步履從容,臉上掛著笑意。

得意、炫耀、有恃無恐......

而她的手裡,抓著一個東西。

那是原本屬於謝容淵的兵符。

她走到三皇子身邊,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母親。」

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像她小時候撒嬌時的語氣。

「您沒想到吧?」

蘇蔓笑得花枝亂顫,腕上的翡翠鐲子碰得叮噹響。

「還是我寧兒聰明,趁著侯爺病重,早早就偷走了兵符,今日才能助三皇子成大業。」

謝珩站在她身邊,嘴角掛著冷笑。

「侯夫人,你還是趁早跪下認錯,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命。」

我跪了。

卻不是朝著他們。

「陛下,定北侯府兵符失竊一案,如今真相大白,盜取兵符,罪無可赦,請陛下定奪!」

三皇子笑了。

「侯夫人,你跪錯人了,這時候求父皇有什麼用?該跪的是我!」

「逆子!」

皇帝怒吼,一把將香案上的銅盆,狠狠砸在了地上。

殿外,震天的腳步聲響起,比方才大了不知多少倍。

廝刀聲也響起。

不出一刻鐘,刀劍相擊的聲音便沉寂了下去。

護國寺的門被重新推開。

而進來的,是皇帝身邊的禁軍統領。

「陛下,逆賊均已伏誅!」

三皇子的腿軟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直直地跪了下去。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是一時糊塗......」

皇帝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冷漠。

他一腳踹在三皇子肩上,將他踹翻在地。

「朕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三皇子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蔓癱坐在廣場中,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茫然。

謝珩站在她身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舒寧手裡的兵符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帶走。」

皇帝揮了揮手。

禁軍一擁而上,將他們四人全部押了下去。

11

天牢裡陰暗潮溼,火把在牆壁上噼啪作響。

我站在牢房外面,隔著鐵柵欄,看著裡面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

謝舒寧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髮髻散了大半,袖口還沾了泥。

看見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後撲到柵欄前,雙手從縫隙裡伸出來,死死地攥住我的衣袖。

「母親,母親您來救我了是不是,您一定是有辦法的......」

「你偷兵符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謝容淵早年征戰沙場,立下戰功赫赫,後來受了重傷,身體大不如從前,只能回京榮養。

但他也不是完全閒著。

皇帝把京城大營交給了他,兵符自然一直在他手上。

三個月前,謝容淵舊傷復發,突然病倒,很快命不久矣。

按照常理,他在病倒之後,就該主動請辭,上交兵符。

可他從病倒到身亡,時間太快,又一直念著蘇蔓母子。

兵符的事情就被略過去了。

可我一直記著。

喪儀一結束,我就忙不迭去找兵符,可結果,卻發現兵符被掉包了。

留下的,是個贗品。

謝容淵存放兵符的地方,只有我和謝舒寧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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