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小產污衊我,我不伺候了_第7章 知罪
“知罪?”
蕭鬱冷笑著重複一遍,暴怒的摔碎了茶几上的杯子。
林月瑤驚叫起身,屈膝跪地,不慎跪上那杯子的碎片,膝蓋滲出了血。
她身邊的宮女一驚一乍:“哎呀,血!”
蕭鬱平息了怒氣,忙上前將她扶起摟入懷裡,痛惜的讓人取來藥物,給她清洗去膝蓋上的血跡,一邊塗藥,一邊輕輕吹氣。
我瞧了眼自己滲血的膝蓋,想到了靜雲,倘若他看見,一定也萬分疼惜。
上頭的恩愛戲碼演到一半,蕭鬱忽然不耐煩,讓林月瑤先出去。
待她離去,他上前一把將我拽起,抱進懷裡,掀開衣裙,拿清水沾洗我跪到紅腫滲血的膝蓋,像方才對待林月瑤那樣,一邊給我上藥,一邊給我吹氣。
我忍不住諷刺:“幸虧只是傷了兩個人,要是後宮姐妹都傷了膝蓋,陛下還不得吹的斷了氣?”
很奇怪,他沒有生氣,反是勾了勾唇。
隱忍住心頭的厭棄,我恭順的低眉:“求陛下寬恕靜雲,他如果死了,臣妾也活不下去。”
他的動作凝頓,被情緒衝亂了氣息。
他看著我,染淚的眉眼輕顫,帶著不甘與憤恨。
“姜若霖,朕等了五年……五年!這五年裡,朕無時無刻等著你的寬恕,等著你能做回曾經那對恩愛的夫妻,等著你來求一句情,或只是給朕一個討好你的機會。可你多硬氣,你多驕傲,滿懷仇恨,死也不肯原諒朕!”
他喉結滾動,拂去滴落的眼淚,連連點頭:“好啊,那你就一直這麼硬氣,一直這麼賭氣下去!可你,竟然真的回到從前的樣子,給朕做你最拿手的點心,最可惡的是朕居然相信!你……姜若霖,你如此驕傲的一個人,你竟為了那個人委曲求全至此!你假意求寵,為朕生下孩子,卑微的屈膝求情,都只是為了別的男人!”
我冷笑:“難不成為你?”
蕭鬱愕然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深邃的眼底,有些東西肉眼可見的破碎。
他雙唇顫抖著,淚如雨下,一點沒有一個做帝王的尊嚴,真是可悲。
“滾,滾出去。”
14
我被趕出了養心殿。
回到鳳棲宮的時候,靜雲正等在那裡。
他完好無損,身上一塊傷都沒,我終於安了心。
看到我受傷的膝蓋,他十分痛惜,捧在手裡,輕輕吹氣。
我笑著靠上他的肩:“你知不知道,你只是把它捧在手裡,就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好使。”
他淺淺笑了笑,將我攬入懷裡,輕聲低語:“阿姐,靜雲想帶你離開這裡。”
我拭去眼淚,告訴他:“會的,會有那麼一天,他總會死,等我的孩子長大成人,他一定會成全我,送我們出去。”
這句話不知怎的,就傳到了蕭鬱那裡。
他當夜就派人來,將我的孩子抱了出去,交給了林月瑤撫育。
阿婷急的哭泣:“娘娘,奴婢早就說了,要您謹言慎行!明知道陛下生氣,您我是……為什麼還要如此?”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向一個殺我全家、害死我孩子的人低頭求情?
因為,我不肯向那個殺我全家,害死我的孩子的人,低頭求情!
為了靜雲,我硬著頭皮,試了一次。
既是如此結局,那便隨他的意。
反正,我也不愛那個孩子。
15
然樹欲靜,風不止。
奪走我的孩子,還不滿意。
林月瑤授意他的父親大理寺卿楚荊上告皇帝,要求重新調查當初有關父親的種種罪行,還天下百姓正義。
他的奏摺一起,京城不知哪兒湧來許多孤苦百姓,都狀告大將軍當年圈地和縱容家僕行兇的惡行,甚至還說他屯養私兵,意欲謀逆。
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未等蕭鬱過問,大理寺就已經發公文,經查屬實,直接上書要求皇帝再度削去父親的爵位,還要拆掉我姜家的宗廟,從墳墓中刨出父親的屍體,只因罪臣不當有那般厚葬的禮制!
與此同時,楚荊唆使朝臣提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皇后,不可是罪臣之女!
他們,真要將我逼至絕境。
得到訊息,我下令讓太監們將林月瑤帶來了鳳棲殿。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只因自她進宮起,我這裡就成了月月禁足的禁地。
可即便如此,我一次都沒有向她問罪。
“你想要後位,我很樂意給你,可你為什麼要碰我的父親,為什麼要動我的家人!”
林月瑤冷傲的站在殿內,並不行禮。
“你父親作惡多端,狼子野心!他若清白,你又何必怕我舊事重提。”
哈!不愧蕭鬱近年來最寵愛的女人。
真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來人!”
太監們應聲,將林月瑤拖了下去,取來了宮中重刑用的大板子。
靜雲見狀,焦急的跪地:“娘娘,萬不可如此行事。”
看到靜雲那張純淨無辜的臉居然在為林月瑤求情,我感到詫異。
“你要為她求情?”
靜雲搖頭,焦灼的提醒:“如此動刑會出人命!”
那就出人命!
我就是要出人命。
我要她明白,我姜家的榮譽與安寧,不是她一個賤人可以染指的東西!
殿門外,不斷傳來林月瑤的慘叫與哭喊,十分悽烈,不用看都知道她已皮開肉綻,不用親自感受,便知道會有都疼。
阿婷害怕的和小宮女們蜷縮在一起,靜雲低著頭,雙手合十,不斷誦唸經文中的咒語。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外面忽然安靜。
一個大太監慌慌張張跑來,惶恐跪地:“娘娘……林妃她……”
“阿月——!”
殿門外,傳來了蕭鬱的驚叫聲,震驚又悲懼。
“陛下,陛下不可以……”
蕭鬱踢開臺階下阻攔他的宮女,一路衝上前,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將我打倒在地。
“賤人……賤人!”
他投來這世間最陰毒怨恨的視線,面目猙獰,血絲染紅了眼睛,痛恨使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攥起的雙拳不住顫抖。
看的出,他在努力剋制,剋制著自己不要親手將我打死。
否則就要壞了一世英名。
我倒地不起,右臉已經沒了知覺,雙眼模糊了視線,逐漸什麼都看不清。
腦子嗡嗡作響,只覺得滿臉是血,到處都是血腥氣……
“娘娘……”
靜雲上前,擋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陛下,求您寬恕娘娘,求您……”
話音未落,靜雲便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我用力看去,只見蕭鬱正扼著他的喉嚨,他的面色慘白,幾近勒死。
“靜雲,靜雲!不……不要……求你……”
蕭鬱一凝,很是詫異。
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看著我,怒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