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小產污衊我,我不伺候了_第3章 只是那時候我很年輕
只是那時候我很年輕,哪裡明白不會有一輩子的動心。
一片真情實意,盡錯付予那如詩似夢的歲月裡。
馬車裡,我們都還是少年時的樣子,並沒怎麼變。
若非要說變化,就是他更英俊,我更憔悴。
我望向窗外的街景,這條長街,書寫了我們所有的青春歲月,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見我們年少時的影子。
新婚宴爾,我們整日整日的泡在這裡,彷彿將時間停滯在了花開時,彼此在對方眼中,都是盛久不衰的豔麗,卻忘記,是花,總會凋謝。
人間,沒有不凋謝的情意。
故地重遊,他好似也撿起些記憶,看著窗外跑過肩並肩追逐跑過的少男少女,問:“皇后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收回視線,不肯多看他一眼,闔上雙眼,忽想起今天是我孃的忌日。
爹爹下了大獄,她和弟弟以及三百四十五口家人都被流放到了北寒之地,結果還沒抵達目的地就凍死在了荒郊野嶺裡,死前,抱著我那不滿十歲的弟弟,企圖用自己的餘溫,給他留一線生機,可到底還是悽楚冷寂中雙雙喪命。
我不做回應。
蕭鬱回眸看來,鮮有的流露出幾分柔情。
“十年前的今日……”
“我娘死在了邊城。”
我打斷他,冷冷地向他訴說著我那難以啟齒的不幸。
因為他不在意。
他不關心我母親是死在四月初一還是三月初一,亦或死在哪裡。
我甚至都不應提起,只會讓他感到矯情。
果然,他眼中劃過一絲厭棄。
確切的說,我又傷到了他那敏感的自尊心。
他會覺得,我是在挑釁,在責怪,在怨恨。
我在挑釁他作為帝王的尊嚴與情面。
他看著我,神情冷峻,未發一言。
我感到無法呼吸,起身將馬車叫停,想要出去。
他卻扼住我的腕子,將我扯回原地,冷冷地盯著我,說:“哪裡也不準去。”
5
抵達安化寺的第一夜,我們分房睡。
翌日清晨,高太監前來,說牡丹園的花開的很美,蕭鬱請我去一同用早膳。
淚水湧上眼睛,我感到不可思議。
儘管是父親、母親死在他手裡的第五年,我仍舊不敢相信他竟這般冷血、這樣無情。
他明知是我母親的忌日,卻還要我去牡丹園用早膳?
要我在奼紫嫣紅的豔麗裡,看看自己有多可悲?
蕭鬱啊蕭鬱,我真是小看了你,小看了你的蛇蠍之心!
我冷冷回絕,說自己身體不適,徑直前往金佛殿,請求大師為我的父母還有弟弟,以及那三百四十五口家人日夜超度誦經。
大師雙手合十,說昨夜已經收到旨意,蕭鬱讓他們給我娘做一場盛大法事。
呵,法事……
慰藉自己的良心?
怕晚上夢見爹爹和母親向他討命?
可笑至極!
“你怎麼回事?還要不要命!”
門外傳來打罵聲,一個小沙彌被兩個太監粗魯的扭打在地,白皙清秀的臉頰上,全是駭人的手印。
我示意阿婷上去,幾個太監瞧見阿婷,回頭看了我一眼,慌忙跪地,瞥了一眼倒在一邊狼狽不堪的小沙彌,委屈的解釋。
“娘娘,這小東西把陛下昨夜抄的佛經全掉進了水裡,可是足足十卷的《地藏經》,陛下抄的手都疼……他居然……”
我上前,將瑟瑟發抖的小沙彌扶起,護在身前,衝地上的人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幾個太監連滾帶爬的逃走,手邊的小沙彌僵硬的肩膀隨著他們的遠去,也總算柔軟下去。
我低眉,恰對上他剛剛抬起的、一雙無辜純澈的眼。
酷似我那未滿十歲的弟弟。
他從小長在我的身邊,說是姐弟,更似母子。
我永遠忘記不了他的眼睛,像天空一樣純淨,如此美好又純淨的人,亦不可避免的死在了賊人手裡,還遭受了不可饒恕的羞辱。
每次想到,我都心痛的想要毀了這天地,卻無能為力。
“小人有罪,是小人太大意,將陛下抄寫的經書掉進了水裡……”
他並沒有因為我的幫助而自認無罪,反倒伏地,對自己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竟絲毫沒因為臉上的手印而喪失掉勇氣。
我輕笑,欣賞的再度將他扶起,告訴他!
“那經文掉進水裡,是佛祖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