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的心跳_第7章 心電圖紙上的告白
第7章 心電圖紙上的告白
顧沉舟接起電話的瞬間，臉色驟變。聽筒裡傳來急診科主任急促的聲音：“心外科接收的車禍傷員出現急性心衰！需要立刻手術！”
“我馬上到！”顧沉舟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沙發上剛緩過勁的父親，眼神里滿是愧疚，“爸，醫院有緊急手術...”
“去吧去吧，工作要緊。”顧爸爸擺擺手，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突然笑了，“這位就是曉冉吧？果然是個好姑娘。”
林曉冉心頭一暖，用力點頭：“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阿姨的。”
顧沉舟捏了捏她的手，轉身抓起白大褂衝進雨幕。看著他消失在樓道拐角的背影，林曉冉突然注意到玄關櫃上擺著個相框——年輕的顧沉舟穿著博士服，身邊站著位眉眼溫柔的女人，兩人手裡捧著座獎盃。
“那是沉舟的媽媽。”顧媽媽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聲音帶著哽咽，“走了十年了，心臟病。”
林曉冉的心猛地揪緊。難怪顧沉舟對心臟病患者格外上心，難怪他總把工作看得比命重。
“阿姨，您別難過。”她遞過紙巾，指尖觸到顧媽媽冰涼的手，突然想起顧沉舟總說自己手涼，原來是遺傳。
客廳茶几上放著個裂紋的陶瓷茶杯，杯身上手繪的向日葵缺了半片花瓣。“這是沉舟小時候給我畫的，摔了好幾次都捨不得扔。”顧媽媽摩挲著杯沿，眼神溫柔，“他啊，看著冷冰冰，心細著呢。小時候我生病，他就學著給我熬粥，結果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林曉冉望著那道橫貫杯身的裂痕，突然想起自己那隻被顧沉舟摔裂的橘貓咖啡杯。原來冰山教授的笨拙溫柔，是有跡可循的。
傍晚時分，顧沉舟終於回來了。雨絲沾溼他的髮梢，白大褂領口還彆著手術帽，疲憊卻難掩眼底的亮芒：“手術很成功。”他徑直走到林曉冉面前，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塞進她手心——是枚銀杏葉形狀的銀戒指，葉尖還鑲嵌著細小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在醫院門口的飾品店看到的，覺得像你。”顧沉舟的耳根紅透了，聲音卻異常堅定，“雖然不是鑽戒，但我保證...”
“我很喜歡。”林曉冉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角，鹹澀的淚水混著雨水的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清甜的味道。她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彷彿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週一清晨，兩人手牽手走進醫院的畫面，在急診科掀起軒然大波。
“公然秀恩愛啊！”
“護士長居然沒說什麼？”
“顧醫生也太寵冉姐了吧，連走路都牽著...”
林曉冉假裝沒聽見同事們的竊竊私語，直到看見李護士抱著病歷夾站在護士站，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就是運氣好，不用靠實力也能上位。”
“李護士這話什麼意思？”林曉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她最討厭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
“沒什麼意思。”李護士冷笑一聲，故意提高音量，“就是覺得某些人最近工作頻頻出錯，心思不知道放哪兒去了。上週給3床病人輸液差點輸錯藥，要不是我及時發現...”
林曉冉正想反駁，突然聽到搶救室傳來尖銳的警報聲。“3床室顫！”
她立刻衝進去，卻在推除顫儀時腳下一滑——不知誰把拖地桶放在了搶救室門口，地面上還殘留著肥皂水。眼看除顫儀就要砸到病人身上，顧沉舟突然從旁邊衝過來擋在中間，沉重的儀器狠狠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顧醫生！”
“別管我！救人！”
林曉冉含著淚按下除顫按鈕，電流滋滋聲中，她清楚看見顧沉舟疼得額頭冒汗，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那一刻，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病人搶救成功後，林曉冉扶著顧沉舟去休息室。他脫下白大褂，背上赫然青紫了一大片，像幅猙獰的水墨畫。“肯定是李婷乾的！”林曉冉氣得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別衝動。”顧沉舟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醫院監控會說明一切。”
話音剛落，護士長突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檔案：“曉冉，這是你的調崗申請？”
林曉冉愣住了：“我沒寫過啊！”
檔案上的簽名模仿得惟妙惟肖，調崗理由欄赫然寫著：“因個人情感影響工作，申請調至後勤部門。”
顧沉舟的臉色瞬間冷如冰霜，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林曉冉看著那份偽造的申請，突然想起上週李護士借走她的工作證說是登記領取防護用品，當時她還覺得沒什麼，現在想來真是後悔莫及。
“我去找她！”
“等等。”顧沉舟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傍晚交班時，醫院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林曉冉擠進去一看，公告上貼著段監控影片——李護士故意將拖地桶放在搶救室門口，又偷偷摸摸在護士站偽造檔案，甚至還在茶水間往林曉冉的杯子里加料。影片下方是醫院的處理決定：開除李婷，永不錄用。
“太過分了！”
“虧我還覺得她人不錯...”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議論聲中，李護士哭著跑出了醫院。林曉冉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唏噓。其實李婷業務能力不錯，就是太嫉妒心強了。
“在想什麼？”顧沉舟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裡拿著兩杯熱可可，還冒著熱氣。
“沒什麼。”林曉冉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滾燙的杯壁，“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
“職場不是慈善堂。”顧沉舟的聲音冷冽，卻把她的手裹進掌心暖著，“但你要是心軟，我可以...”
“不用。”林曉冉打斷他，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口，“我的男人，我自己護著。”
顧沉舟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空。他突然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那隻裂了口的橘貓咖啡杯，裂縫處被人用金色的膠水細細修補過，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像灑了一地的星星。
“金繕工藝，我查了很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就像我們...雖然有裂痕，但可以用愛修補得更漂亮。”
林曉冉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原來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把她的每句話都放在心上。她想起那天自己隨口說的一句“用膠水粘一下還能用”，沒想到他真的去學了金繕工藝，還把杯子修補得這麼漂亮。
就在這時，顧沉舟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醫院總值班室...”
林曉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