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的心跳_第5章 碎裂的咖啡杯
第5章 碎裂的咖啡杯
週四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護士站的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曉冉剛泡好咖啡，就看到顧沉舟走進科室，手裡拿著一個熟悉的保溫杯——正是那個印著卡通貓咪的紅糖薑茶杯。
“早啊顧醫生！今天帶的什麼好東西？”林曉冉故意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陶瓷杯壁上畫著一隻慵懶的橘貓。
顧沉舟的耳根泛起紅暈，把保溫杯放在她桌上：“銀耳蓮子羹，科室阿姨煮的。”說完轉身就走，彷彿多待一秒就要露餡。林曉冉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開啟保溫杯，清甜的蓮子香撲面而來。她舀起一勺送進嘴裡，軟糯的銀耳混著蓮子的清香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杯底還沉著幾顆飽滿的紅棗，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這個冰塊臉，明明就是特意給她帶的嘛！
上午十點，急診科突然接收了一位特殊病人——一位患有罕見心臟病的孕婦，同時出現了子癇症狀。血壓飆升到180/110，胎心監護儀上的曲線變得越來越平緩。
“心外科會診！”主任大喊。林曉冉立刻撥通了顧沉舟的電話，手指因為緊張微微顫抖。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聽到那邊傳來手術刀碰撞器械盤的清脆聲響——他正在手術。
“我馬上到。”顧沉舟只說了四個字，卻讓林曉冉的心安定下來。
十分鐘後，顧沉舟帶著團隊趕到。他穿上四十斤重的鉛衣準備做介入檢查時，林曉冉突然拉住他的衣角：“鉛衣太重，小心腰。”她記得上次演練時他揉過腰，當時以為是錯覺，現在想來是真的傷到了。
顧沉舟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她：“放心。”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像冬日湖面悄悄融化的冰層。
手術室外，林曉冉焦急地踱步。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顧沉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滿是疲憊，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卻對林曉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母子平安。”
林曉冉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感動。這個總是冷冰冰的男人，在手術成功後第一個對她報平安。她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和巧克力：“快補充體力。”
顧沉舟接過水，仰頭喝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性感。林曉冉趕緊移開視線，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中午，兩人在醫生休息室吃盒飯。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顧沉舟突然說：“週末有空嗎？”
林曉冉的心猛地一跳：“有、有啊！”
“我媽...讓我帶你回家吃飯。”顧沉舟的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手指緊張地摳著飯盒邊緣。
林曉冉驚訝地瞪大眼睛：“見家長？！”
“不是！就是...普通吃飯！”顧沉舟慌忙解釋，差點把筷子掉在地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林曉冉笑得花枝亂顫，米飯差點噴出來。
下午，林曉冉正在給病人換藥，突然收到一個巨大的快遞箱。拆開一看，裡面竟然是99朵紅玫瑰，嬌豔欲滴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卡片上燙金的字跡寫著：“曉冉，週末畫展，等你。——明軒”
整個科室瞬間炸開了鍋。
“哇！冉姐有人送花啦！”
“還是99朵玫瑰！好浪漫啊！”
“這得不少錢吧？”
林曉冉的臉瞬間漲紅，正想把花退回去，顧沉舟突然出現在護士站。他看著那束嬌豔的紅玫瑰，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林曉冉。
“林護士，上班時間處理私事，不太合適吧？”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凍得林曉冉打了個哆嗦。
“我馬上處理掉！”林曉冉趕緊抱起花往外走，心裡委屈得要命。這個冰塊臉，明明昨天還說要帶她回家吃飯，今天就因為一束花生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把花放在醫院大廳的愛心角，附上紙條：“送給需要溫暖的人。”回來時卻看到顧沉舟站在護士站等她，手裡拿著一個裂了口的咖啡杯——正是她最喜歡的那個橘貓杯，杯口的裂痕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對不起，剛才手滑了。”顧沉舟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里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曉冉的心一下子軟了。她接過杯子，發現裂痕並不嚴重：“沒關係，用膠水粘一下還能用。”其實她知道，這個有潔癖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手滑”？他分明是吃醋了。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林曉冉突然覺得這個樣子的顧沉舟有點可愛。
下班後，林曉冉剛走出醫院，就看到顧沉舟靠在車邊等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上車，送你回家。”他開啟副駕駛車門，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車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是她喜歡的爵士樂。兩人一路無言，卻並不尷尬。快到小區門口時，顧沉舟突然說：“週末...我媽真的想請你吃飯。”
林曉冉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像夜空裡最亮的星星，笑著點頭：“好啊。”
顧沉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週六早上，林曉冉精心打扮了一番。米色連衣裙配白色小外套，長髮披肩，還化了淡妝。顧沉舟來接她時，眼睛都看直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很漂亮。”他由衷地讚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沉舟的家在一個高檔小區，裝修簡約大氣，客廳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一看就價值不菲。顧媽媽是個溫柔優雅的阿姨，穿著得體的旗袍，看到林曉冉就拉著她的手不放：“早就聽沉舟提起你，果然是個漂亮姑娘！比照片上還好看！”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糖醋排骨、松鼠鱖魚、四喜丸子...全是林曉冉愛吃的。顧媽媽不停地給她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我們家沉舟就是塊木頭，不會照顧人，以後你多擔待。”
顧沉舟在一旁無奈地說：“媽，她自己會夾。”
“你懂什麼！女孩子要多吃點才好看。”顧媽媽瞪了他一眼，又對林曉冉說，“曉冉啊，我們家就這一個兒子，從小就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阿姨，阿姨替你揍他！”
林曉冉的臉微微發燙，偷偷看了顧沉舟一眼，發現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帶著笑意和一絲寵溺。
飯後，顧沉舟送林曉冉回家。樓道里，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走到三樓時，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曉冉，我...”
就在這時，林曉冉的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曖昧的氣氛。是醫院打來的緊急電話：“冉姐！重大車禍！快回來支援！”
兩人對視一眼，顧沉舟立刻說：“我送你去醫院！”
急診室裡，傷員源源不斷地被送進來。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雜在一起，監護儀的滴答聲此起彼伏。林曉冉和顧沉舟立刻投入搶救，插管、電擊、止血...兩人配合默契得像多年的搭檔。當最後一位傷員被送進手術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兩人靠在牆上喘氣，林曉冉突然發現顧沉舟的手臂被劃傷了，鮮血浸溼了白大褂，在袖口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你受傷了！”她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
顧沉舟卻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熱得像要把她融化：“曉冉，我喜歡你。不是同事，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從第一次在搶救室見到你，我就...”
林曉冉的心跳瞬間停止，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顧沉舟深情的眼睛，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冰涼的嘴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