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衛生棉_第1章 兼職時
兼職時,你接過最奇怪的活是什麼?
當時,有一個阿姨只是下單了一包衛生棉,讓我跑腿送。
卻打賞了我五百塊錢。
因為她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她讓我幫忙看看,她女兒是不是還活著?
1
看到這條訊息,我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女生來例假會疼我知道,可不至於要命吧......
直覺告訴我,有坑。
其實,我幹跑腿時問不長。
我還是學生,只是週末兼職外賣跑腿什麼的,可奇葩事情卻沒少遇到。
比如,只有小區和電話,但沒有具體門牌號的訂單我接過,對方會要求我拍下對方的照片,證明簽收。
還會不停套話對方的具體門牌號,長得漂不漂亮之類的。
這種基本都是針對獨居女生的。
沒憋什麼好屁。
碰到這種,我會留一個心眼,忽悠說沒看到人,或者電話沒人接,避免對方急眼投訴我。
然後東西直接放在小區門口,在後臺提醒女孩子注意安全。
我以為我已經很小心了,可有一次,我又被坑了。
地址門牌號什麼都有,說東西不需要了,要我直接扔垃圾桶,只要拍幾張家門口的照片,就算他簽收了。
我當時還以為真的不需要了。
我還要趕下一單,就沒多想。
「咔咔咔」拍了幾張大門照片和門口鞋櫃的特寫,趕緊點選了訂單已送達。
結果第二天竟然收到了警察的電話。
原來,那照片是用來催債恐嚇的。
很多灰色貸款行業的人都這麼幹。
那天我拍照的那家,欠錢的是兒子,人跑了。
家裡只有年邁的父母,每天收到家門口的照片,嚇得差點尋死。
警察核實情況,找到了我的頭上。
說幸虧人沒事,真出了人命,我可能也會被連帶著問責。
我一個清澈大學生,哪見過這陣仗,被警察一吼,更是後怕得脊背冒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我看到這條資訊的第一反應,又是個坑。
可能還是個大坑。
2
我在紅綠燈前停住電驢。
「我只是個跑腿送東西的,您這單我也就掙幾塊錢。您要是擔心女兒,打 120,或者找帽子叔叔吧。」
「或者,我幫您報警也可以。」
雖然我發的是文字,可我希望對方能隔著螢幕感覺到我在翻白眼。
本以為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也該明白我沒那麼好忽悠了。
可她後面的話,卻讓我格外焦躁起來。
「我已經報案了,可警察說我女兒是個成年人,只是一晚上聯絡不上,極可能出去玩了,手機沒電什麼的,建議我最好過了 24 小時再找他們。」
「可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知道嗎?」
「她是不會不回我電話的,我和她爸爸身體都不好,這孩子孝順,她從不敢關機。」
「她是遠嫁到你們那邊的,那邊連個朋友都沒有,我也是沒辦法了。」
「我買了最快機票,估計到你們都深夜了。」
對方發的是語音,說完又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裡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阿姨,正坐在飛機等候區,手持著機票。
她穿得很素,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鬆軟的棉布一樣,又質樸又舒服。
頭髮卷卷的,打理得很利索,別在耳後。
我放大照片。
機票上標註的的確是晚上 5 點半起飛的機票,還有二十五分鐘,飛機就要起飛了。
航程需要四個小時,目的地是我們這邊的機場。
如果是假的,這全套戲碼,真是做足了。
「小夥子,我沒騙你,我也是真沒辦法了。這樣,我再加一百塊,你就幫我看看吧,就是這個地址,她叫陳青青。」
「等我落地,正好就是二十四小時。如果還找不到,我就可以再報警了。」
「我聽你聲音親切得很,估計和我女婿年紀差不多。」
「我也知道男孩子很難理解做媽媽的心,可我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等。」
這阿姨聲音聽起來確實上了年紀。
但語調剋制且輕柔。
可仍然是壓不住的哽咽和哭腔。
我有些不忍,她說話的聲調、口音都和我那個做了大半輩子小生意的老孃太像了。
我只是擔心是坑,又不是心多硬。
不就是確定一下她女兒是不是在家、是不是沒事嗎?
我前女友就是這樣。
她性子要強,骨子裡倔,可身體卻弱。
每次例假的時候,都疼得臉色發白,起不來床,嚴重的時候,我經常需要揹著她去醫院打點滴。
這要求不過分,真有事,大不了幫忙打急救電話、送醫什麼的,反正見機行事就是了。
何況還給那麼多錢。
六百吶!六百!!
綠燈亮了,我趕緊回覆:「阿姨,這是我的電話,您加一下我的微信。」
3
我一路狂趕路。
幸好我本來就在郊區,距離倒是不遠。
阿姨微信頭像是朵紅蓮。
微信名叫「幸福吉祥」。
她倒是一句廢話沒有,先發了一張照片,然後立馬給我轉了六百塊。
艸,真轉了!!
我心中一陣狂喜!打工佔據太多時問,可能會直接導致我掛科!
這六百對我這窮比來說,簡直就是救命錢。
寒風吹在臉上,可此刻的我卻燥熱得血液沸騰。
不過我心裡有數,事沒辦呢,錢還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