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衛生棉_第7章 大一下學期開始
大一下學期開始,她就像陀螺一樣,忙著掙錢。
那時候,我家裡情況每況愈下。
根本顧不上我。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準備兼職打工,減輕家裡負擔。
也就是那時候,從不在錢財上計較的青青突然成了小財迷。
她兼了三份職,有時候有活找她,她甚至會翹課。
我知道她是為了讓我能安心在學校,不為必需的費用耽誤實現夢想的進度。
而我,像個吸血螞蟥一樣,靠著她的供養,比誰在大學過得都好。
我明明可以自己打工的,明明可以養活自己的。
家裡困難,是我的困難,不是她的。
可我和她幾次徹夜深聊之後,還是接受了她的付出。
即便大三上學期,我爺爺病逝後,家裡的情況已經開始好轉。
可我總覺得,我們是一定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等我畢業,等我上岸,我們就結婚。
我會用一生去愛她,去彌補她。
就這樣,我安穩地度過了大三下學期。
大四開學,我已經順利站在夢想的門檻邊。
可我們卻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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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是你提的吧?」
陳警官挑眉,話裡有話。
我閉上眼睛,心臟的肉一寸寸絞在一起。
「是......」
那時候,青青說是沒畢業,其實大二結束就已經開始正式實習了。
她說她在做實習銷售,雖然很忙,但是如果做得好,會很掙錢。
她人漂亮,踏實又勤快。
實習期內,一沒資源二沒背景的情況下,就以極快的速度出了成績。
我大四時,青青已經在公司正式轉正。
她還在市中心,離公司很近的地段,和人合租了公寓。
做銷售形象不能差,她本就天生麗質,還學會了化妝,打扮得越來越漂亮,可也越來越忙。
我每次和她影片,她總是在外面,週末越來越少讓我過去。
她說等升職做了組長,就不會那麼忙了,讓我等她。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卻越來越慌。
那一天,是 23 號,她電話不通。
我實在擔心她,買了一罐薑末紅糖,瞞著她去市裡找她。
她不在。
也不回我訊息。
真的太反常了!
我拎著姜沫紅糖,心中的不安隨著時問越來越晚,呈幾何倍數放大。
我在公寓門口等到凌晨三點,她終於回來了。
當時下著細雨,她全身都溼透了。
她木偶一樣走著。
我失聲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她循聲看向我時,直愣愣的眼珠子才終於像個活人一樣動了。
她哇一下哭了出來,跌在我奔向她的懷裡。
我倆都被雨浸透了。
那時候,我才看清,她的白裙子上大片大片氤氳的桃紅,原來不是款式。
那是一件純白的裙子。
下襬上的紅,竟全是血。
陳警官的眉毛皺在一起,表情嚴肅。
「她......」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是,她......被人強暴了......
我哭著聽她說自己的遭遇時,感覺大腦像炸了一樣嗡嗡作響,電流聲不斷在耳朵裡響起。
反而青青哭訴的聲音,更像是被扭曲的電波,顯得那麼不真實。
在一起那麼多年,我一個指頭也不捨得碰的女孩,被人傷害了。
你知道嗎?我連吻她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可她卻被人......
我只有一個念頭——殺??!
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我問她那人是誰?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方賀平。
是那個別墅的主人。
也是青青現在實習單位的幕後真正老闆。
陳警官聽到了這裡,可能他覺得到了,我的講述已經到了最接近要害的地方。
所以他下意識地坐直身體,不錯眼地盯著我。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我們報警了。」
陳警官的面部肌肉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當時我很衝動地想殺??,整個人都魔怔了。
青青哭訴完,可能好受些了,反而比我冷靜了下來。
其實很多時候,我應變的能力和大事的決策上都不如她,我不過是一個碰巧會讀書的蠢貨罷了。
她是受害者,我怎麼可能嫌棄她。
可我不能不承認,我第一反應,竟是自己再也不可能擁有最純潔的她。
我想躲開那個念頭,裝作看不見,感覺不到。
可內心的惡在雨水裡不斷放大,暈開,不斷提醒和嘲笑著我的裝聾作啞。
她開始回憶當時的細節,說當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她當時很不舒服,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冒著冷汗。
她喝過那人遞過來的熱水。
那水一定有問題。
那就是鐵證!
她主動提出報警,說要讓姓方的付出代價。
我陪著她,一起去了派出所,值班的警察非常重視。
還安排了女警,陪同我們一起第一時問檢查取證。
可麻煩的是,檢查後,雖然她有明顯發生過性關係的痕跡,但並沒有對方的殘留體液。
身上也沒有暴力痕跡。
她說,當時那人盯著她沖洗乾淨再離開,不然就把他關進地下室。
她為了脫身,只能同意。
這麼高檔的別墅小區居然只有出入口有監控。
那份監控和公司同事證言,只能證明青青的確被叫去江心小區給方賀平送材料。
已經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