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衛生棉_第8章 可具體在別墅裡面發生了什麼
可具體在別墅裡面發生了什麼、和誰、是不是自願,都無法證實。
這等於我們說的一切都沒有證據支撐,當時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那份血液檢查,證明她是被強迫。
可血液檢查出來,我們全都傻了眼。
報告單顯示,沒有發現異常。
所以,不存在下藥。
當時,我看到報告單,我緊握青青的手,慢慢脫力。
然後,我看向了青青。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當時的眼神里有什麼,可我知道青青已經讀懂了。
有時候,她比我更瞭解我自己。
她據理力爭的眼睛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
那次,我甚至沒有見到姓方的。
他對我來說,一直只是個遙遠的名字。
來的是他的秘書,看起來有三十左右,挺豔的那種。
陳警官死者照片裡唯一的女性:「是她嗎?胡燦?」
我點頭,是她。
胡燦,方賀平的秘書,兼情婦。
她當時看著青青的裙襬,眉毛挑起,嘴角譏誚地來了一句:「你是來大姨媽了吧!」
「也不想看看那個人是誰!賣身上位可以,但想裝純訛詐,我怕你是想吃不了兜著走哦!」
陪同的女警看著藥檢報告,也開始皺起眉頭。
那一刻,青青終於崩潰了。
她不斷念叨:「這怎麼可能啊,怎麼可能!」
她看向我,渾身都在抖。
我知道那時,她需要我的支援,哪怕一個眼神,一句話。
可我,可我......
陳警官:「你當時心裡,也已經動搖了,對嗎?」
是......
青青每次例假都痛得死去活來的,臉色慘白,有時候還要去吊水止痛。
所以我都會算準時問,提前買紅糖水。
那天是 23 號,的確是她例假來的日子。
我硬生生擠出一個我覺得不那麼難看的笑。
說,我,我去幫你買衛生棉吧。
我??口悶得想死,我想笑一下,緩解一下壓抑到崩潰的氣氛,可眼淚比笑聲先奪眶而出。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然後打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肯定用掉了她最後的力氣,才會讓她的手抖成那樣。
然後她說:「秦時,我們分手吧......」
15
陳警官:「分手後,你和陳青青見過面嗎?」
我垂下腦袋:「沒有......那天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分手後沒多久,我收到一個培訓機構的電話。
是那種考公的培訓班,費用特別昂貴,要兩萬塊,一路保駕,如果考不上,承諾會全額退款。
我很早就盯上了,這種培訓的含金量很高。
可因為費用太高,我也只是做了一些瞭解。
對方說是培訓老師,需要加一下我的微信,好提醒我課程的安排。
我說自己沒有錢報名,電話那頭竟然說,費用一位姓陳的女士兩個月前就已經預繳全款了。
陳女士指定的今天聯絡告知我。
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下子哭了。
她也剛工作,還要租房子、各種開銷,還要供養我的情況下,我都想象不到她是怎麼還能攢下兩萬這樣的數字的。
控制不住自己,給青青打電話、發訊息。
可她的電話一直關機,訊息也不回。
我知道,她一直在躲我。
我瘋了一樣跑到她的公寓,她室友也說很久沒見到青青了,自己也納悶呢。
他們公司我也找了,可那種甲級寫字樓門禁森嚴,我連門都進不去。
我甚至回了老家。
香油店裡,林阿姨拉著我叮囑要好好照顧她女兒。
說,你們剛結婚,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是不是吵架了?
我愣住了,看到我媽在旁邊嘆氣,才知道林阿姨得了老年痴呆症。
有段時問,青青回來,不知道和林阿姨說了什麼哄她開心。
林阿姨很開心。
非說我們兩家是親家了,秦時和青青在 H 城結了婚,還瞞著我們呢。
對了,怎麼不帶我外孫過來?
陳阿姨認不清我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過了一會,又突然說,呀,秦時,你放學了啊,阿姨今天燉雞湯,給你倆一人留了一個雞腿,都別搶!
然後又陷入混沌,你再和她說話,她已經不認識你了。
只有青青,只有她的青青回來,她才會明顯好轉。
那時候,我才知道,青青身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
我媽拽著我的胳膊,壓著聲音說:「我怎麼感覺你倆不對勁,我可警告你,別想三想四,欺負我兒媳婦!別的女的帶回家,我可不認!」
我當時真的好想殺了自己啊。
可我要怎麼和兩家老人說,說我弄丟了我的女孩,她再也不理我了!
林阿姨現在這種情況,我更開不了口,可我真的找不到她。
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能問的能找的,我都找了問了。
我就是找不到她!
我知道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陳警官說:「我們做警察的,只相信證據,陳青青的情況確實和說的不夠一致,還需要進一步查實。」
「可我覺得,有一點是確定的:你配不上她。」
是,我配不上她,我從來也不配。
只要她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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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退了培訓班。
學費會原路返回,我相信青青看到一定會來找我。
可她一直沒有。
我開始做兼職外賣和外賣,給自己賺生活費,我加了很多跑腿群。
穿街走巷的時候,我的眼睛到處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