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十三層：每夜零點的哭聲_第8章 醫院鬼影
第8章 醫院鬼影
醫院的消毒水味很濃，刺得林小滿鼻子發癢。她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牆上晃動，像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物。陳默去買早餐了，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床頭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林小滿盯著跳動的數字，突然覺得那聲音像極了福安樓走廊裡的滴水聲。她打了個寒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卻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頭髮很長，遮住了半張臉，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瓶藥水和一個注射器。
“該打針了。”女人的聲音很輕，像蚊子叫一樣。
林小滿點點頭，伸出胳膊。女人走過來，用酒精棉在她的胳膊上擦了擦，然後拿起注射器，針頭閃著寒光，對準了她的血管。
林小滿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熟悉。她抬起頭，仔細看著女人的臉。女人的頭髮被風吹開了一點，露出了半張臉——那是蘇雅的臉！
“蘇雅！”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猛地縮回胳膊。注射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露出了整張臉。她不是蘇雅，只是長得有幾分相似。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小姐，你怎麼了？”
林小滿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她輕聲說。
護士撿起注射器，重新消毒，然後給林小滿打了針。她的動作很輕，卻還是讓林小滿感到一陣刺痛。
“好好休息。”護士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林小滿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恐懼。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蘇雅的陰影。
陳默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豆漿和油條。他看見林小滿臉色蒼白，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小滿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有點累。”
陳默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她的旁邊，“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去三亞旅遊，那裡有陽光、沙灘和海浪，你一定會喜歡的。”
林小滿勉強笑了笑，“好。”
陳默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小滿點點頭，心裡卻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蘇雅的冤魂，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當天晚上，林小滿又做了噩夢。她夢到自己在醫院的走廊裡奔跑，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她聽見蘇雅的哭聲，從走廊的盡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小滿...救我...”
林小滿跑啊跑，卻怎麼也跑不到盡頭。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樣重，每一步都很艱難。就在這時，她看見蘇雅從走廊的盡頭走過來，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溼漉漉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裡流著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小滿...救我...”
林小滿嚇得轉身就跑，卻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她抬頭一看，是那個護士，她的臉變成了蘇雅的臉！
“小滿...你為什麼不救我...”
林小滿尖叫一聲，猛地驚醒。她坐起身，發現自己渾身大汗淋漓，病房裡的燈還亮著。陳默趴在病床邊睡著了，他的眉頭緊鎖，似乎在做什麼噩夢。
林小滿輕輕推了推他，“陳默...陳默...”
陳默驚醒，看見林小滿臉色蒼白，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林小滿點點頭，“我夢到蘇雅了...她在醫院的走廊裡...”
陳默抱住她，“別害怕，有我在。”他輕聲說，“這裡是醫院，有很多人，蘇雅不敢來的。”
林小滿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些。她以為，有陳默在身邊，她就不會再害怕了。
然而，她錯了。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辦理了出院手續。陳默去開車，她站在醫院門口等他。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林小滿卻感到一陣寒意。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無論她走到哪裡，那雙眼睛都在跟著她。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醫院對面的馬路邊，背對著她。那個女人的背影很熟悉，像極了蘇雅。
林小滿的心跳加速，她想走過去看看，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重，怎麼也邁不開步。
“小滿！”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滿回頭一看，陳默正開著車，停在她的旁邊。她轉過頭，再看馬路對面，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怎麼了？”陳默問。
林小滿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她上了車，心裡卻充滿了恐懼。她知道，蘇雅的冤魂，真的跟著她來了。
回到家，林小滿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覺得很刺眼。她起身，想去拉窗簾，卻發現窗簾上有一個影子，形狀像一個人，正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陳默跑過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窗簾上什麼都沒有。
“小滿，你怎麼了？”他關切地問。
林小滿指著窗簾，“剛才...剛才那裡有一個影子...”
陳默走過去，拉開窗簾，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棵梧桐樹，樹枝在風中搖晃。
“是樹影。”他輕聲說，“你太緊張了，好好休息一下。”
林小滿點點頭，心裡卻知道，那不是樹影。那是蘇雅的冤魂，她在窗外，正看著她。
那天晚上，林小滿不敢睡覺。她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手裡緊緊地握著遙控器。陳默坐在她的旁邊，陪著她。
“小滿，你睡吧，我守著你。”他輕聲說。
林小滿搖搖頭，“我不敢睡...我怕做噩夢...”
陳默嘆了口氣，把她摟在懷裡，“別怕，有我在。”
林小滿靠在他的懷裡，漸漸地睡著了。她沒有做噩夢，睡得很沉。陳默看著她疲憊的臉，心裡充滿了心疼。他知道，林小滿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的。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醒來的時候，發現陳默不在身邊。她坐起身，喊了一聲：“陳默？”
沒有人回答。她走到書房，發現陳默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拿著筆，桌上放著一本開啟的筆記本，上面寫著：“蘇雅死亡真相調查記錄”。
林小滿輕輕拿起筆記本，翻了翻，裡面詳細記錄了蘇雅的死亡經過，包括王建國的供述、張磊的財務記錄，還有蘇雅的日記。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蘇雅的冤魂為何糾纏林小滿？難道她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林小滿的心裡一沉。她知道，陳默也在懷疑，蘇雅的冤魂之所以糾纏她，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第一個發現蘇雅日記的人，還有其他的原因。
她放下筆記本，走出書房，來到客廳。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想起蘇雅日記裡的一句話：“我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張磊。我想告訴他，可他卻躲著我...”
林小滿的心裡一動。蘇雅的孩子...會不會是蘇雅未了的心願？
就在這時，她聽見衛生間裡傳來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時鐘的指標，敲打著她的神經。
她站起身，走進衛生間，開啟燈。水龍頭關得好好的，可水滴卻從天花板上滴下來，落在洗手池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林小滿抬起頭，看見天花板上的小黑點越來越大，水滴越來越多，很快就變成了一股細流，順著牆壁流下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水窪。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水，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福安樓走廊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突然，她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小滿...”
林小滿猛地回頭，看見蘇雅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溼漉漉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裡流著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小滿...我的孩子...”
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跑，卻撞在了陳默的懷裡。
“怎麼了？”陳默關切地問。
林小滿指著衛生間，“蘇雅...蘇雅在那裡...她提到了她的孩子...”
陳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衛生間裡什麼都沒有。他走進衛生間，檢查了一下水龍頭和天花板，然後走出來，“小滿，這裡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林小滿搖搖頭，“不...她真的在這裡...她提到了她的孩子...”
陳默愣住了。他想起蘇雅日記裡的內容，蘇雅確實懷孕了。難道，蘇雅的冤魂之所以糾纏林小滿，是因為她的孩子？
“小滿，也許...蘇雅的孩子是關鍵。”陳默輕聲說，“我們可以去調查一下，蘇雅的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林小滿點點頭，“好。”
她知道，這可能是擺脫蘇雅冤魂的唯一方法。她必須找出蘇雅孩子的下落，才能讓蘇雅的冤魂安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