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十三層：每夜零點的哭聲_第3章 張磊的秘密
第3章 張磊的秘密
林小滿坐在陳默的電動車後座上，心裡七上八下。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張磊就住在那裡。
“抓緊了。”陳默說了一聲，電動車猛地加速。林小滿嚇得趕緊抱住他的腰，風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四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目的地。金色家園小區的大門氣派得很，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陳默把電動車停在路邊，從揹包裡掏出一頂鴨舌帽戴上，又給林小滿遞了一頂。
“戴上，別讓人認出我們。”他說。
林小滿點點頭，戴上帽子，跟著陳默走進小區。
小區裡環境很好，到處都是綠植和噴泉。張磊住在8號樓3單元1801室。他們乘電梯來到十八樓，站在1801室門口，林小滿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陳默按響了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穿著真絲睡衣的男人探出頭來。他四十多歲，肚子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們找誰？”他問。
“張磊先生嗎？我們是蘇雅的朋友。”陳默說。
張磊的臉色一變，“蘇雅？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
說完，他就要關門。陳默趕緊用腳頂住門，“張磊，十年前，福安樓十三樓的蘇雅，你真的不記得了？”
張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請你們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報警？好啊，我們正好可以跟警察聊聊十年前的事情。”陳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釁。
張磊猶豫了一下，開啟門讓他們進去。
“有什麼話，進來說吧。”他說。
客廳裡裝修得很豪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大理石茶几，處處顯示著主人的富有。張磊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說吧，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想知道，十年前蘇雅為什麼會跳樓。”陳默說。
張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警方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她是因為感情問題自殺的。”
“是嗎？”陳默從揹包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到蘇雅的照片，“她那麼愛你，為了你甚至跟家裡人鬧翻，你怎麼忍心拋棄她？”
張磊的手微微發抖，菸灰掉在沙發上，“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不想再提？”陳默的聲音突然提高，“可蘇雅的冤魂還在福安樓裡徘徊，每到零點就會哭著找你！你睡得著覺嗎？”
張磊猛地站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有沒有鬼，你自己心裡清楚。”陳默也站起來，兩人對視著，空氣裡充滿了火藥味。
林小滿趕緊拉住陳默，“冷靜點，我們是來問事情的，不是來吵架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坐回沙發上。
“張磊，我們只想知道真相。”林小滿說，“蘇雅到底為什麼會跳樓？是不是跟你有關？”
張磊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是我對不起她。當時我生意失敗，欠了很多錢。有個女人說可以幫我，條件是跟她結婚。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所以你就拋棄了蘇雅？”陳默問。
張磊點點頭，“我以為她會慢慢忘記我，沒想到...”
他的聲音哽咽了，“她跳樓那天，給我發了最後一條簡訊，說她愛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我當時在跟那個女人談生意，沒看到。等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確實做錯了，但他的悔恨，似乎也是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警方真相？”陳默問。
“我不敢。”張磊說，“那個女人背景很深，我怕她會報復我。”
“那個女人是誰？”林小滿問。
張磊猶豫了一下，“她叫李娜，是李氏集團的千金。”
林小滿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李氏集團是本地有名的大企業，資產過億。
“現在，你滿意了？”張磊看著陳默，“我都說了。”
陳默合上筆記本，“我們會找到李娜，問清楚當年的事情。”
“別去！”張磊突然抓住陳默的胳膊，“她不是好惹的。你們會後悔的。”
陳默甩開他的手，“我們不怕。”
說完，他拉著林小滿就往外走。
從張磊家出來，林小滿的心情很沉重。她沒想到，蘇雅的死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故事。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陳默。
“找李娜。”陳默說，“她肯定知道更多事情。”
“可李氏集團那麼大，我們怎麼找她？”林小滿問。
“我有辦法。”陳默從揹包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幫我查一下李氏集團李娜的行程。”
掛了電話，他看著林小滿，“明天下午，李娜會去市中心的咖啡館談生意。我們去那裡等她。”
第二天下午，林小滿和陳默坐在咖啡館的角落裡，盯著門口。林小滿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墨鏡，儘量讓自己不引人注目。
三點鐘，李娜準時出現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戴著鑽石項鍊和耳環，看起來高貴而冷豔。她走進咖啡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陳默碰了碰林小滿的胳膊，“走。”
他們走到李娜面前，坐下。
“李小姐，我們想跟你談談蘇雅的事情。”陳默說。
李娜的臉色一變，“蘇雅？誰是蘇雅？”
“十年前，福安樓十三樓跳樓的那個女人。”陳默說，“你應該還記得她吧？”
李娜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請你們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好啊。”陳默從揹包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到蘇雅的照片，“我們正好可以跟保安聊聊，十年前你是怎麼搶走張磊，逼死蘇雅的。”
李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只想知道真相。”林小滿說，“蘇雅到底為什麼會跳樓？是不是你逼的？”
李娜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是她自己想不開，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陳默的聲音突然提高，“要不是你搶走張磊，她會跳樓嗎？”
“愛情是靠競爭的，她自己輸了，怪得了誰？”李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再說了，張磊本來就不愛她，他愛的是我的錢。”
林小滿看著她，心裡充滿了憤怒。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冷血。
“你知道嗎？蘇雅的冤魂還在福安樓裡徘徊，每到零點就會哭著找張磊。”她說。
李娜的臉色一變，“胡說八道！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有沒有鬼，你自己心裡清楚。”林小滿說，“你做了虧心事，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李娜猛地站起來，“我警告你們，不要再糾纏我，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完，她拿起包，轉身就走。
林小滿和陳默看著她的背影，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無奈。
“看來，她是不會說了。”林小滿說。
“沒關係，我們還有別的辦法。”陳默說，“我查到，李娜有個弟弟，叫李明，在國外留學。我們可以從他入手。”
林小滿點點頭，“好。”
就在這時，林小滿的手機響了。是王阿姨打來的。
“閨女，你趕緊回來！”王阿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福安樓出事了！”
林小滿的心猛地一沉，“出什麼事了？”
“有個男人從十三樓跳下去了！”王阿姨說，“警察都來了！”
林小滿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
“我們馬上回去！”林小滿掛了電話，拉著陳默就往外跑。
他們趕到福安樓時，樓下已經圍滿了人。警察正在維持秩序，警戒線外，停著一輛救護車。林小滿和陳默擠過人群，看見地上蓋著一塊白布，下面是一個人的輪廓。
“是誰？”林小滿問王阿姨。
王阿姨搖了搖頭，“不知道，聽說是個年輕男人。”
林小滿心裡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她想起了昨晚的經歷，想起了那個穿紅衣的女人。難道，是她做的？
就在這時，她聽見有人喊：“讓開！讓開！”
幾個警察抬著擔架從樓裡出來，上面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林小滿的目光落在擔架上，突然發現，白布下面露出了一隻手，手上戴著一枚熟悉的戒指。
那是陳默的戒指。
林小滿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猛地衝過去，抓住擔架，“掀開！讓我看看！”
警察攔住她，“小姐，你不能這樣！”
“他是我朋友！”林小滿哭著喊，“讓我看看他！”
警察猶豫了一下，掀開了白布。
躺在擔架上的，果然是陳默。他的臉上蓋著一層灰，眼睛閉著，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林小滿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撲在陳默身上，哭著喊他的名字。可陳默再也不會回答她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林小滿怎麼也不敢相信，剛才還跟她說話的陳默，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抬起頭，看見十三樓的窗戶邊，站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她的頭髮很長，遮住了臉，看不清長相。但林小滿知道，她是蘇雅。
蘇雅的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林小滿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她終於明白，蘇雅的執念，不僅僅是張磊，還有所有跟她的死有關的人。
而她，可能就是下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