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十三層：每夜零點的哭聲_第2章 鏡中女人
第2章 鏡中女人
林小滿蹲在地上收拾行李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房東打來的。
“小同志，聽說你要搬家？”房東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合同裡可是寫了，提前退租不退押金的。”
林小滿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可是...這房子不乾淨...”
“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封建迷信？”房東打斷她，“我那房子好得很，你要是不想住，押金可別想要了。”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林小滿看著地上的行李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來這個城市才三個月，工資不高，付了三個月房租和押金後，手裡已經沒剩多少錢了。要是拿不回押金，她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算了，再忍忍吧。”她擦乾眼淚，重新把行李放回櫃子裡。也許昨晚只是巧合，也許是她太緊張了。
晚上，林小滿煮了碗泡麵，坐在桌子前吃。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牆上的鏡子上。她抬頭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鏡子裡的自己身後，站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
林小滿嚇得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猛地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她又看向鏡子，鏡子裡只有她自己，臉色蒼白，眼神驚恐。
“肯定是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繼續吃泡麵。可這頓飯，她吃得味同嚼蠟。
洗完澡，林小滿站在鏡子前擦頭髮。鏡子裡的她，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突然，她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她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衣櫃。鏡子裡的笑容消失了，恢復了正常。
她顫抖著撿起毛巾，不敢再看鏡子。這一夜，她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林小滿請假沒去上班。她坐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鏡子，心裡充滿了恐懼。她想起王阿姨說的話，十年前那個穿紅衣服跳樓的女人。難道真的是她的鬼魂在作祟？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林小滿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個陌生的男人，二十多歲，穿著黑色的連帽衫，揹著一個雙肩包。
“你好，我是住在303的陳默。”男人的聲音很低，“聽說你昨天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你也遇到過？”她問。
陳默點點頭，“這棟樓...不乾淨。我搬來三個月，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見過什麼？”林小滿追問。
“穿紅衣服的女人。”陳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有時候在樓梯間，有時候在鏡子裡。還有那個哭聲...每到零點就會響起。”
林小滿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那...你為什麼不搬走？”
“我在調查一件事。”陳默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十年前，這棟樓十三樓有個叫蘇雅的女人跳樓自殺了。我懷疑她的死不是那麼簡單。”
林小滿湊過去看，筆記本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報紙剪報，標題是《女子跳樓輕生，疑似因情所困》。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紅色的連衣裙，笑容甜美。
“你為什麼要調查這個？”林小滿問。
“蘇雅是我表姐。”陳默的聲音有些哽咽，“十年前，她突然從這裡跳下去，警察說是自殺。可我不相信，她那麼開朗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自殺？”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同情。
“我搬來這裡，就是想找出真相。”陳默合上筆記本，“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調查。”
林小滿猶豫了。她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不想捲入這些奇怪的事情。可一想到那些詭異的經歷，她又覺得，如果不找出真相，她可能永遠無法擺脫恐懼。
“好吧。”她點了點頭，“我們一起調查。”
陳默露出一絲笑容，“太好了。我們先去問問王阿姨，她在這裡住了很久，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兩人來到301室，敲了敲門。王阿姨開啟門，看見陳默，臉色微微一變。
“小默，你怎麼又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王阿姨，我們想問問蘇雅的事情。”陳默說。
王阿姨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我不知道，你們走吧。”
說完，她就要關門。陳默趕緊用腳頂住門，“王阿姨，我表姐死得不明不白，你就忍心看她死不瞑目嗎？”
王阿姨嘆了口氣，開啟門讓他們進去。
“十年前的事了...”她坐在沙發上，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蘇雅是個好姑娘，長得漂亮，又懂事。可就是命不好，遇到了那個男人。”
“哪個男人？”陳默追問。
“叫張磊，是個做生意的。”王阿姨說，“他們倆在一起談了兩年，都快結婚了。可沒想到，張磊突然移情別戀，跟一個有錢的女人好上了。蘇雅受不了打擊，就...”
王阿姨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那後來呢？張磊怎麼樣了？”林小滿問。
“聽說他後來發了財，搬去了別的地方。”王阿姨擦了擦眼淚，“可蘇雅的冤魂，卻一直留在這棟樓裡。每到零點，就會哭著找他。”
林小滿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
“謝謝你，王阿姨。”陳默站起身，“我們先走了。”
從王阿姨家出來，林小滿的心情很沉重。她沒想到，那個紅衣女人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悲傷的故事。
“我們得找到張磊。”陳默說，“只有找到他，才能解開蘇雅的執念。”
林小滿點點頭，“可我們怎麼找？”
“我有辦法。”陳默從揹包裡掏出一臺筆記型電腦，“我可以黑進他公司的系統，找到他的地址。”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這個陳默，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滅了。黑暗中，傳來女人的哭聲。
林小滿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懼。
“零點到了。”陳默的聲音有些顫抖。
哭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淒厲。林小滿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她緊緊抓住陳默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突然，哭聲停了。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林小滿和陳默慢慢轉過身，看見樓梯間裡，站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她的頭髮很長，遮住了臉，看不清長相。
“蘇雅？”陳默試探著喊了一聲。
紅衣女人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朝他們走過來。
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拉著陳默就往屋裡跑。他們衝進302室，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過了一會兒，他們聽見門外傳來指甲撓門的聲音，咯吱咯吱的，讓人頭皮發麻。
林小滿和陳默緊緊抱在一起，不敢動彈。不知道過了多久，撓門聲停了。
他們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裡空無一人。
這一夜，林小滿和陳默都沒有睡覺。他們坐在沙發上，互相取暖，直到天亮。
第二天，陳默黑進了張磊公司的系統，找到了他的地址。
“他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陳默看著電腦螢幕，“我們今天就去找他。”
林小滿點點頭，心裡充滿了不安。她不知道，這次去找張磊，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她知道，她必須去，否則，她永遠無法擺脫舊樓裡的恐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