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十三層:每夜零點的哭聲_第5章 蘇雅的日記

舊樓十三層:每夜零點的哭聲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夜探

第5章 蘇雅的日記

林小滿蹲在陳默房間的地板上,指尖撫過抽屜裡那本泛黃的日記本。封皮邊角已經磨損,用透明膠帶仔細粘過,上面用娟秀的鋼筆字寫著“蘇雅的日記”,字跡微微褪色,卻依然清晰。

她輕輕翻開第一頁,紙頁因年代久遠而變得脆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和樟腦丸的氣息。日記的第一頁,日期是2013年5月12日,字跡工整秀麗:

“今天是我生日,閨蜜拉我去參加派對。舞池裡燈光閃爍,我穿著白色連衣裙,像個笨拙的醜小鴨。就在我準備躲到角落時,他出現了。張磊,個子很高,穿淺灰色西裝,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他說:“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比音樂還響。”

林小滿繼續往下翻,日記裡詳細記錄了蘇雅和張磊的點點滴滴。從第一次約會去看電影,張磊偷偷牽她的手;到兩人一起去海邊看日出,張磊在沙灘上畫心形;再到張磊帶她見朋友,介紹時說“這是我女朋友”。每一頁都充滿了熱戀中的甜蜜和幸福。

翻到2013年8月15日的日記,字跡突然變得凌亂:

“今天,我發現張磊手機裡有別的女人的簡訊。他說只是普通朋友,可那個女人叫他“親愛的”。我哭了,他抱著我說對不起,說以後再也不會了。我選擇相信他,因為我愛他。”

接下來的幾頁,日記內容越來越壓抑。2013年9月20日:

“我懷孕了,三個月。當我把這個訊息告訴張磊時,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說他現在事業剛起步,不能要孩子。他讓我打掉,我不肯。我們大吵了一架,他摔門而去。”

2013年10月10日:

“那個神秘人又出現了。他穿著黑色風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說如果我不打掉孩子,就把我和張磊的事情告訴我的父母。我父母都是老師,很傳統,如果他們知道我未婚先孕,一定會氣死的。我好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小滿的手微微發抖,她能感受到蘇雅當時的恐懼和絕望。她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幾頁,日期是2013年10月15日,也就是蘇雅跳樓的前一天:

“張磊今天來找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打掉孩子。他說那個女人懷孕了,她爸爸可以幫他拿到一個大專案。他說他不愛那個女人,只愛我,但他不能失去這個機會。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好陌生。這個男人,還是我曾經深愛的那個張磊嗎?”

“那個神秘人又來了。他給了我一張照片,是我父母在小區散步的照片。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後果自負。我好絕望,好想解脫...”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我好累,也許死了,就解脫了...”

林小滿的眼淚滴在日記上,暈開了墨跡。她抬起頭,看見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書桌上的相框上。相框裡,蘇雅穿著紅色連衣裙,笑容甜美,眼神清澈。

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她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門口。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很兇。

“你是誰?”林小滿站起身,警惕地問。

“我是這棟樓的房東。”男人的聲音沙啞,“你在幹什麼?”

“我在找東西。”林小滿說,“陳默是我的朋友,他死了,我想幫他完成心願。”

房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裡沒什麼可找的,你趕緊離開。”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林小滿逼近一步,“難道你知道蘇雅的死因?”

房東的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轉身就走。林小滿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她總覺得,這個房東很可疑。

第二天,林小滿請了假,去了房產中介。中介的工作人員告訴她,福安樓的房東叫王建國,五十多歲,以前是個賭徒,因為賭博輸光了家產,還蹲過監獄。出來後,就靠收房租過日子。

林小滿的心裡泛起一絲震驚。這個王建國,會不會就是蘇雅日記裡提到的那個神秘人?

她又去了警察局,查詢王建國的背景。警察告訴她,王建國曾經因為賭博被拘留過三個月,出來後就做起了房東。他性格孤僻,很少與人交往。

林小滿覺得,王建國很可能就是那個威脅蘇雅的神秘人。她決定,要去找王建國問清楚。

當天晚上,林小滿來到王建國的家。他家住在福安樓的一樓,101室。她敲了敲門,過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王建國探出頭來。

“是你?”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我想跟你談談蘇雅的事情。”林小滿說。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開啟門讓她進去。

客廳裡很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女人的照片,看起來很年輕,笑容甜美。

“這是我女兒。”王建國注意到林小滿的目光,輕聲說,“她跟蘇雅同歲,要是還活著,也該結婚生子了。”

林小滿看著照片,心裡泛起一絲同情。

“你是不是蘇雅日記裡提到的那個神秘人?”她開門見山地問。

王建國的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別裝了。”林小滿從包裡掏出蘇雅的日記,翻到最後幾頁,“蘇雅日記裡提到,有個神秘人威脅她,讓她打掉孩子。那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王建國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是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小滿問。

“我也是被逼的。”王建國說,“張磊欠了我很多錢,他說只要我幫忙威脅蘇雅,讓她打掉孩子,他就還錢。我女兒生病住院,需要錢。我沒辦法...”

“所以你就威脅她?”林小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

王建國點點頭,“我只是想嚇唬她,沒有想過要她死。後來聽說她跳樓了,我後悔得要命。這十年,我每天都做噩夢,夢見她來找我...”

他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我罪有應得。”

林小滿看著他,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確實做錯了,但他的悔恨,似乎也是真的。

“你知道嗎?因為你的威脅,蘇雅跳樓自殺了。”她說,“現在,她的冤魂還在福安樓裡徘徊,每到零點就會哭著找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張磊和李娜都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王建國的臉色變得很蒼白,“我...我知道。我已經準備去自首了。”

“那就好。”林小滿說,“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解脫,蘇雅也才能安息。”

王建國點點頭,“明天,我就去警察局自首。”

林小滿站起身,“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走出王建國的家,外面的月光很亮。她抬頭看著十三樓的窗戶,心裡充滿了感慨。

回到302室,林小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蘇雅的日記。她想起了蘇雅的笑容,想起了陳默的執著,心裡充滿了悲傷。

就在這時,她聽見窗外傳來女人的哭聲。她走到窗戶邊,看見十三樓的窗戶邊,站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她的頭髮很長,遮住了臉,看不清長相。但林小滿知道,她是蘇雅。

蘇雅的哭聲,很輕,很哀怨,但林小滿卻覺得,那哭聲裡,帶著一絲解脫。

林小滿對著窗外,輕聲說:“蘇雅,你安息吧。你的冤屈,終於可以昭雪了。”

紅衣女人慢慢消失了,哭聲也停止了。林小滿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充滿了平靜。

她知道,從明天開始,福安樓再也不會有零點的哭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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