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里的我們：未曾褪色的約定_第3章 試探
第3章 試探
週一 morning，林晚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收銀臺前的電視正在播放早間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地報道著“閨蜜反目成仇，因情感糾紛大打出手”的社會新聞，畫面裡兩個女人撕扯的身影讓林晚一陣恍惚。
“歡迎光臨！”店員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林晚接過熱好的飯糰，轉身時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手裡的豆漿灑在了對方的西裝上。
“對不起！”她慌忙道歉，抬頭卻看見陳默放大的臉。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西裝，正是林晚曾經說過最適合他的顏色。
“沒關係。”陳默笑著接過她手裡的紙巾，擦拭著西裝上的汙漬，“週末的飯局，你會來吧？”
“再說吧。”林晚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陽光照在陳默的側臉，他眼角的細紋比三個月前深了些，讓她想起他們分手那天，他也是這樣笑著說“祝你幸福”。
“蘇晴很希望你能來。”陳默的聲音低沉了些，“她最近壓力很大，部門主管的競爭很激烈，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應該多陪陪她。”
林晚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最好的朋友？這個稱呼現在聽起來無比諷刺。她點點頭：“知道了。”
走進公司大樓，林晚在電梯裡遇見了蘇晴。她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看見林晚進來，立刻收起鏡子，笑著說：“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林晚靠在電梯壁上，目光落在蘇晴的包上。那是個限量款的托特包，林晚記得蘇晴上個月說“太貴了捨不得買”，現在卻堂而皇之地背在身上。
“對了，訪談影片的拍攝團隊我聯絡好了，明天下午兩點在會議室。”蘇晴按了15樓的按鈕，“你指令碼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林晚想起昨晚修改指令碼到凌晨三點，那些被蘇晴篡改的資料像幽靈一樣在眼前晃動。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試探一下，“昨天碰到陳默了，他說週末請吃飯？”
蘇晴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收緊，電梯按鈕發出刺耳的響聲。“是啊，他說感謝我們幫他適應新工作。”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你...不會還在生他的氣吧？”
“怎麼會。”林晚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嘲諷，“畢竟是朋友。”
電梯門開啟時，林晚看見張總監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蘇晴和林晚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停在蘇晴身上：“小蘇，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蘇晴對林晚做了個“稍後聊”的手勢，快步跟上張總監。林晚看著她的背影，想起李冉給她看的日記，裡面寫著“張總監答應幫我，只要我...”後面的內容被撕掉了，留下參差不齊的邊緣，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下午三點，林晚去會議室送指令碼時，聽見裡面傳來張總監的聲音：“訪談影片必須用真實資料，客戶那邊已經起疑了。”
“我知道，可林晚那邊...”蘇晴的聲音帶著猶豫。
“你是負責人還是她是負責人？”張總監打斷她，“下個月主管的位置就定了，你自己看著辦。”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悄悄退開，卻在走廊轉角撞上了端著咖啡的小雅。
“哎呀！”小雅的咖啡灑了一半，“林晚，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林晚扶住她，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電腦螢幕。那是一份部門人員架構調整表，蘇晴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主管一欄，備註裡寫著“試用期三個月，自下月起執行”。
“看到了？”小雅嘆了口氣，“其實蘇晴挺不容易的，為了這個位置，天天陪張總監應酬到半夜。上週我加班到十點，看見她扶著喝醉的張總監從電梯裡出來，兩人舉止很親密呢。”
林晚只覺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她勉強笑了笑，轉身快步走向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她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撲在臉上，卻無法澆滅心底的怒火。
晚上回到家，蘇晴正在廚房做飯。她繫著林晚送的卡通圍裙，哼著跑調的歌，看起來心情很好。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林晚喜歡吃的。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蘇晴端著菜從廚房出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林晚坐在餐桌旁，看著那盤糖醋排骨，突然想起大學時蘇晴第一次給她做飯的場景。當時蘇晴不小心切到手指，林晚緊張得哭了，蘇晴卻笑著說：“傻丫頭，這點小傷算什麼。”
“今天張總監找你什麼事？”林晚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甜膩的味道讓她有些反胃。
蘇晴盛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沒什麼，就是聊了聊專案進度。對了，明天拍攝訪談影片，你穿漂亮點，客戶可能會到場。”
“知道了。”林晚放下筷子，“我有點累，先去洗澡了。”
她走進浴室，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到地上。水聲掩蓋了她的嗚咽，眼淚混著熱水流進地漏，像那些被辜負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洗完澡出來，林晚看見蘇晴的手機放在沙發上，螢幕亮著。微信通知顯示“陳默：明天的藥記得吃”。林晚的心猛地一跳，拿起手機——指紋解鎖，蘇晴竟然還在用她們的生日組合做密碼。
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
“陳默：她好像發現了”
“蘇晴：別擔心，我會處理”
“陳默：藥不能停，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蘇晴：知道了，你也是”
林晚的手指顫抖著，點開蘇晴的相簿。最新的照片是上週拍的，蘇晴躺在醫院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陳默握著她的手，兩人笑得燦爛。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第三次化療結束，謝謝親愛的陪我。”
林晚癱坐在地上，手機從手中滑落。原來李冉給她看的日記是偽造的，原來蘇晴不是在和陳默約會，而是在醫院接受化療。那些深夜的電話，那些躲閃的眼神，那些莫名的謊言，瞬間有了合理的解釋。
客廳的燈突然亮了，蘇晴站在臥室門口，穿著睡衣，頭髮溼漉漉的，看見地上的手機和林晚蒼白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麼。
“晚晚...”蘇晴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
林晚抬起頭，看著這個她愛了又恨了的閨蜜，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句：“為什麼不告訴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