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告訴我,表妹是來搶我氣運的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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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炸毛的是李壽。
他不顧宮規衝進永和宮,指著我鼻子罵:「吃裡扒外!白眼狼!認賊作母!」
我端坐不動,任由他罵。等他罵累了,才慢悠悠開口:「想要我回心轉意?把父皇賞你的萬頃皇莊送我。」
他氣得跳腳:「你貪心不足!」
我冷下臉:「區區皇莊,你竟捨不得?在你眼裡,母后的性命、嫡親兄長的前程,還比不上這點死物?」
這話耳熟。
當初他逼我把上好的銀霜炭讓給沈柔時,就是這麼說的。
李壽臉漲得通紅,恨恨扔下一句「我算徹底看清你了」,氣沖沖走了。
二皇兄李州從邊關回來,為皇后求情吃了閉門羹,轉頭來質問我。
「堂堂嫡公主,認貴妃作母,大逆不道!」
我打斷他:「想要我不認貴妃也成,把你手中的三千精兵給我。」
他大怒:「狼子野心!」
「當初沈柔要走了我用慣的宮女嬤嬤,你是怎麼說的?」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還回去,「『不過幾個下人,你至於嗎?』如今輪到你自己,就至於了?」
他啞口無言。
我繼續問:「你們為了沈柔一次次逼我時,可想過手足之情?」
李州臉上難得浮現一絲愧疚。
太子禁足期間,四皇子李定逐漸嶄露頭角,一步步取得父皇信任。
等太子解禁時,李州和李定已分別在兵部和戶部掛職。
李州對太子已沒了往日的恭順,反而指責他:「枉為太子!連老四都壓不住,還有臉鬧?為了沈柔作踐胞妹,活該!」
太子大怒,兄弟倆差點動手。
我粉墨登場,先安慰李州,再指責太子:「區區太子之位,比得過手足之情?我對你太失望了。」
太子臉色鐵青,揮拳要打。
被李州一把攔住。
我站在李州身後,冷笑補刀:「動不動就打人,毫無儲君風範。這樣的太子,還不如鄉野村夫。」
太子氣得抓狂,卻拿我無可奈何。
彈幕飄過:
【昭昭這是把當年他們說過的話,一句一句全還了回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爽!】
【昭昭是真正成長起來了。】
18
從東宮出來,身後跟著一串抬箱籠的宮人。
六公主抱著新得的白玉如意,笑得眉眼彎彎:「皇姐,太子哥哥的臉都綠了。」
「他心疼他的,咱們拿咱們的。」我拍拍她的頭。
彈幕飄過。
【太子最近真是四面楚歌。朝堂上被大臣罵,兄弟背後捅刀,連弟弟妹妹都來薅羊毛。關鍵是他說什麼都沒人理——當年逼昭昭讓東西的話,全被昭昭拿來堵他的嘴。左右都是痛。】
【說起慘,沈柔比太子還慘。】
我腳步一頓。
彈幕繼續滾動。
【沈柔在顧家快被作踐死了。顧泰娶到手就變了臉,新婚三個月就睡丫鬟。婆婆每天讓她立規矩,天不亮就起來伺候,動輒打罵。嫁妝被抄光,她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關鍵是她的綠茶技能在顧家完全不吃香。顧家老太太比她還懂這套,她哭就罰她跪,她裝可憐就讓她餓肚子。現在顧家上下都恨她。為了娶她,賠了多少好東西進去,結果娶了個掃把星。】
【皇后禁足,太子被罵,誰給她撐腰?】
我放下茶盞,轉身就往坤寧宮走。
貴妃在身後喊:「去哪兒?」
「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坤寧宮裡,皇后正對著一盞殘茶出神。
禁足三個月,她沒有瘦,反而發福了,鬢邊添了不少白髮。
我走進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給皇后娘娘請安。
」
她抬眼看我,目光復雜。
「娘娘,我剛從東宮回來。」我坐下,語氣關切,「太子哥哥最近憔悴了不少,我瞧著心疼。」
皇后冷笑:「你是去心疼他,還是去挖他的東西?」
「娘娘這話說的,」我捂著心口,「我當然是去心疼太子哥哥的。」
我話鋒一轉,嘆了口氣:「比起太子哥哥,沈小姐才是真可憐呢。」
皇后的表情瞬間變了。
「娘娘不知道嗎?」我湊近些,壓低聲音,「沈小姐在顧家,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伺候顧夫人,動輒捱罵捱打,連飯都吃不飽。那顧泰,成親三個月就納了妾,如今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皇后的手開始發抖。
「唉,」我搖頭嘆息,「在宮裡有娘娘撐腰,比公主還尊貴。怎麼嫁了人,就淪落到這般境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草雞就是草難。沒了娘娘撐腰,她連只落湯雞都不如。」
皇后猛地站起來:「李昭!」
我一臉無辜:「娘娘,我是心疼沈小姐才來告訴您的。您怎麼還罵我呢?」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說不出話。
我繼續補刀:「對了,太子被厭棄,理由就是親疏不分、是非不分。堂堂儲君頂著這樣的名聲,遲早要被廢,真可憐。」
我站起來,拍拍裙子,行了個禮:「皇后娘娘,人家說妻賢夫禍少,我倒覺得,母賢子禍少。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這話送給您,望娘娘共勉。」
這些年來,她仗著兒子是太子,又有二皇兄、五皇弟做靠山,在後宮說一不二。
為了沈柔這個外甥女,作踐我這個親生女兒也就罷了,連其他公主也受了不少悶氣。
虧得彈幕的出現,讓我一步步反敗為勝。
大概是李家的列祖列宗們實在看不過去了,這才派了彈幕來幫我。
轉身走到門口,我又停下來,回頭一笑:「對了,沈小姐託人帶話,說想求娘娘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