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告訴我，表妹是來搶我氣運的_第3章 門關上
門關上。
貴妃抬手替我擦掉臉上的淚。
「母妃,」我看著貴妃,「皇后接下來肯定要來找我們麻煩，咱們怎麼辦?」
貴妃看著我:「你有什麼好法子?」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母妃不是已經有主意了?」
貴妃輕笑一聲，沒有否認。
她起身，整了整衣裳:「走吧，咱們先下手為強。」
御書房裡，父皇還在批摺子。
貴妃走進去，沒有哭，也沒有跪。她只是站在那兒，語氣平靜地說了一件事。
「臣妾不是來告狀的。臣妾只是覺得......昭公主實在是可憐。」
「她跪在臣妾面前的時候，身上穿的是去年的舊衣裳，頭上只有一支白玉簪。臣妾問她，你母后賞你的那些東西呢?她說全給了沈小姐。」
貴妃看了父皇一眼:「陛下，昭公主是您的親生女兒，嫡出的公主。如今她身上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十一公主是宮女所生，每季還有三套頭面、四季衣裳各四套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把昭公主的東西全給了沈小姐，如今，連親生女兒的宮室，都要逼著讓出去，不讓就只能住秋桐宮。難怪昭公主會這般傷心絕望。」
御書房裡安靜極了。
父皇放下硃筆，臉色陰沉。
「臣妾不是要跟皇后爭什麼。」貴妃行了一禮,「臣妾只是心疼那個孩子。她跪在地上求臣妾收留她的時候，哭得渾身都在抖。」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昭公主甚至說，為了能活下去，不再受沈柔欺負，不被皇后冷落打壓，她願意做臣妾的女兒。」
貴妃一邊觀察父皇的臉色，一邊抹著淚哭訴自己早些年那個無緣的孩子，哭訴自己子嗣淒涼，深宮寂寞。
然後，父皇的聖旨便曉諭六宮。
......
我翻來覆去看著父皇的筆跡。
「皇后為母不慈，苛刻嫡公主。念皇后操持後宮瑣事，又要照顧沈小姐，疏於照顧昭公主。今後昭公主由貴妃撫養，並認貴妃為母。賜住永和宮。」
「另賜昭公主珍寶四箱、布料二十匹、金銀珠寶若干。不得有缺。」
「母妃,」我說,「皇后不會善罷甘休的。」
「為了不讓皇后找咱們的麻煩。」她看著我,「咱們得找點事給她做。」
5
父皇曉諭六宮的訊息，當晚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彈幕即時轉播著坤寧宮的動靜。
【皇后氣瘋了哈哈哈哈!據說摔了一套官窯茶具!】
【沈柔知道了昭昭的動靜，趕緊找皇后描補，可惜，這時候的皇后，也只能無能狂怒。】
【不過，沈柔不愧是史上第一綠茶，這挑唆離間的本事，當真是手到擒來。】
【明明就是她把原主逼得差點活不下去了，她竟然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了出去，還成功把皇后的怒火引到原主身上。】
【這皇后也是個蠢的，親生的不疼，偏疼一個外人。真是拎不清。】
【皇后放話了:本宮倒要看看，那個死丫頭離了本宮，能蹦躂幾天。】
我靠在永和宮的窗邊，看著這些彈幕，沒有笑。
皇后統管後宮，膝下又有太子、二皇子、五皇子三個親生兒子，後位穩如泰山。
她絕不會容忍我這個親生女兒的「背叛」。
今日的勝利不過是借了父皇的一時心軟。
等皇后反應過來，反撲只會更猛烈。
6
果不其然。
第二天，天邊剛露出魚肚白，永和宮的大門就被拍響了。
「奉皇后娘娘之命......」
崔嬤嬤的聲音在晨光中格外刺耳，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宮人。
她站在院子裡，下巴微抬，目光掃過我，像一隻來勢洶洶的老鷹。
「昭公主既然不再是嫡公主，那關於嫡公主的一切，皇后娘娘都得收回去。請公主把這些年所得的賞賜，全部交還。」
翠鶯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擋在我面前。
我平靜地帶著她們走進內室，推開衣櫃。
空空蕩蕩，只有以前的半舊常服，孤零零地掛著。
「這邊。」我拉開梳妝匣。
匣子裡躺著幾支普通的簪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崔嬤嬤的臉色變了。
「公主的衣裳呢?首飾呢?御賜的物件呢?」
我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
「皇后娘娘賞我的浮光錦、雲錦，去年給了沈柔。東珠頭面，鑲百寶點翠頭面，前年給了沈柔。御賜的文房四寶、汗血寶馬、東珠、黃金玲瓏塔......大前年給了沈柔。其他的林林總總......」
我頓了頓，抬頭看著崔嬤嬤，語氣平淡。
「全給了沈小姐啊。嬤嬤不知道嗎?」
崔嬤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昭昭這語氣，絕了!她知道個屁，她敢說知道嗎?】
【關鍵是昭昭說的是事實啊，皇后賞的東西全被沈柔拿走了，皇后自己心裡沒數嗎?】
【崔嬤嬤估計在心裡罵娘:這趟差事沒法幹了!】
「搜。」崔嬤嬤咬了咬牙，一揮手。
七八個宮人湧進內室，翻箱倒櫃地折騰了半個時辰。
櫃子被拉開又合上，妝匣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床底下的灰都扒了一遍。
什麼都沒搜出來。
他們找到的，只有十來件半舊的衣裳、幾支普通的簪子、幾雙早已洗得發黃的繡鞋。
崔嬤嬤站在滿室狼藉中間，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